戴华斌也知道，光靠这些还不够。
冰帝信奉的是强者法则。空口白话在她这里不好使。
他加了一把火。
“雪帝阴阳互补魂核凝聚失败之后，觉得渡劫无望，便选择了化形重修。”
冰帝的碧绿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化形之后，被人类魂师捕捉了。”
“这是我得到的消息。”
戴华斌停了停，然后抬起右手。白虎武魂的气息从掌心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在手背上。
“我以武魂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冰帝盯着他掌心上的白虎魂力看了三秒。
她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来回了。
雪帝最近确实没有出现过。
以前就算各忙各的，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碰上一面。
但算算时间，她上一次见到雪帝，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如果雪帝真的如这个人类所说，阴阳互补魂核失败后选择了化形重修……
那就意味着雪帝放弃了七十万年的修为，从零开始。
化形之后的雪帝，没了七十万年的修为护体，在人类魂师遍布的大陆上，被捕捉简直轻而易举。
这个可能性，冰帝不敢赌。
但她不可能当面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哼。”
冰帝冷哼了一声，碧绿色的瞳孔重新恢复了冷淡的神色。
“你来极北之地，恐怕目的也不简单吧？”
她走近了两步，碧绿长裙在冰面上拖曳出一道浅浅的冰痕。
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十度，戴华斌的隔寒罩发出了一声不太好听的嗡鸣。
“你这个人类，不也是想要我的魂环和魂骨？”
戴华斌的心跳加速。
有戏。
冰帝如果真的没兴趣，早就一爪子拍过来了。
她愿意追问，就说明她在试探，想知道戴华斌的真实目的。
“我不要你的魂环和魂骨。”
戴华斌的声音在寒风里很清晰。
“我此来，是想和你签订契约。”
冰帝的脚步顿了一下。
“借用你的力量去获得一些机缘，然后百级成神！”
戴华斌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很重。
“而你，需要万载玄冰髓度过天劫。我们各取所需。”
冰面上安静了一阵。
然后冰帝笑了。
这次的笑比刚才真实得多，碧绿色的魔纹随着她的笑意微微抖动。
“成神？”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你一个不到四十级的人类，张嘴就是成神。你知道神是什么概念吗？”
戴华斌没有回避冰帝的质疑。
他抬起头，碧绿色的瞳孔和他的双瞳对视。
“我敢这么说，自然有自信。”
“我的老师生前便是一位神。”
冰帝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转头看向那团银色光雾。
伊莱克斯的神识投影在冰原上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小蝎子，他说的没错。”
伊莱克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超然的淡漠。
“我生前确实是。”
冰帝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活了四十万年，见过的强者不少。
但神?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就算是极北之地最强的雪帝，也只是接近神的门槛，从未真正跨过去。
而眼前这团银色光雾，居然曾经是神?
冰帝的心跳加速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碧绿色的瞳孔里已经藏不住动摇。
“还有。”
戴华斌继续说。
“我还知道仙草的消息。”
冰帝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传说中的成神之基，仙草？
冰帝沉默了很久。
冰原上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一片片细碎的冰晶。
戴华斌没有催促。
他在等。
终于，冰帝开口了。
“我要万载玄冰髓。”
“还有雪帝的消息。”
戴华斌点头。
“可以。”
冰帝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又问:
“你刚才说的契约，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