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华斌和朱露互相搀着走了大概五分钟，才回到宿舍楼。
回去的时候，朱露的腿软了一下，戴华斌一把捞住她的腰，把人往上提了半步。
“还撑得住？”
朱露点头，没吭声，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武魂融合技的反噬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最后那一击，她把魂力全部倒了进去，现在连抬胳膊都费劲。
进了宿舍，戴华斌先把朱露扶到床边坐下，转身去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朱露接过来，两只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
戴华斌在她旁边坐下，脑子里还在过刚才的战斗。
三力合一这个状态，确实强得离谱。
但问题也很明显，持续时间太短，而且一旦结束，整个人就跟被抽空了一样。这不是常规手段，只能当杀手锏用。
而伊老的提点，至关重要。
他闭上双目，精神力向内探去。
生灵之眼安静地悬在精神海上方，绿色的光晕一圈一圈地缓慢旋转。
伊莱克斯的灰色光团又沉寂了下去，大概是上次净化噬灵刻刀消耗太大，刚才又帮了一把，神识碎片需要更长的恢复周期。
“华斌。”
朱露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刚才眉心射出来的那道光，是什么？”
戴华斌想了想，没有隐瞒。
“是精神力。”
朱露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了？之前融合的时候从来没出现过。”
“最近才有的。”
戴华斌斟酌了一下措辞，
“之前在星罗城的时候，我买到的那把刻刀，里面有些特殊的东西，被我激活了。”
朱露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追问细节。
她知道戴华斌的性格。能说的，他不会藏着掖着。不说的，问也问不出来。
“喝完水早点睡，下午还得去找言院长。”
朱露嗯了一声，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侧身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戴华斌给她盖上薄毯，自己也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一班的学员们从教室里鱼贯而出。
谁都没走远。
教学楼门口的空地上，三三两两地聚着人，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谁都想象得快。
一班的学员散出去之后，各自遇到其他班级的朋友、同学、老乡，每个人都在讲这件事。
到了中午饭点，食堂里已经炸了锅。
“听说了吗？新生考核冠军戴华斌，把一班班主任周漪给打了。”
“不是吧？老巫婆周漪可是六环魂帝啊！”
“是武魂融合技，戴华斌和他搭档朱露一起上的。据说最后那一击到了魂帝级。”
“三环和二环的武魂融合技能打六环？你编的吧？”
“谁编了？一班的人全看到了，他们班巫风说的，还能骗你不成？”
“那周漪不得疯？她在外院的名声本来就……”
几个二年级的老生坐在角落里，听着新生这边的讨论，表情很微妙。
其中一个瘦高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跟你说，周漪那人我一年级的时候就领教过。
上来就给下马威，动不动罚跑圈罚站，稍微顶两句嘴就释放武魂威压。
但从来没有学生真敢跟她干一架的。”
“这个戴华斌是第一个？”
“可不是嘛。而且他还赢了。”
瘦高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佩服和幸灾乐祸参半的意味：
“痛快。真他妈痛快。”
……
外院教师宿舍区。
木槿正在房间里整理下学期的教案。
桌上摊着一叠纸，她右手拿着笔，左手翻着花名册，把分去二班的学生资料一个个过了一遍。
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二班的另一位副班老师，姓赵。
赵老师还没进门就先开了口：“木槿老师，你知道今天上午一班出的事儿了吗？”
木槿一愣：“什么事？”
赵老师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居然不知道？你那个宝贝学生戴华斌，今天早上跟周漪打了一架！而且赢了！”
木槿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你说什么？”
赵老师把从食堂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讲到周漪被打飞砸墙上那一段，木槿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受伤吧？”
“据说他和朱露的魂力耗尽了，一起宿舍休息。人应该没事。”
木槿松了口气，然后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为什么打起来的？”
赵老师把原因也说了，周漪在课上针对王冬儿和萧萧转班的事发难，戴华斌揽下责任替两人出头，然后双方矛盾升级。
木槿沉默了几秒。
“戴华斌怼周漪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赵老师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什么话？”
“他说，‘你果然比木槿老师差远了。’”
木槿呆了一下。
然后她憋不住了，嘴角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整个人靠回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赵老师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道：“我就知道你听了会这样。”
木槿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把笑收住，但眉梢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孩子。真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
……
武魂系，言少哲的独立办公室。
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言少哲在主位。
杜维伦坐在左手边的客座上，手里端着茶杯，但一口没喝。
周漪站在办公桌正前方，教师袍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但右臂还缠着绷带。她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帆羽坐在右手边的椅子上。
帆羽的年纪不大，三十出头，是魂导系除了正副院长之外唯一的八级魂导师，在学院里地位不低。
他和周漪则是夫妻，言少哲今天把帆羽也叫来，就是为了把话说透。
“事情的经过，杜主任已经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