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千里之内,所有感知到这股恐怖气息的异兽,无论强弱,全都吓得肝胆俱裂,发出凄厉哀嚎。
它们没命地向更远处疯狂逃窜,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禁区”。
下方两个巨大阵法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连挣扎都没有,阵纹寸寸崩灭,灵光瞬间黯淡,彻底化为虚无。
紧接着,无数散发着极度阴寒、痛苦与毁灭气息的煞气。
从虚空中凭空滋生,精准地钻入那十名被镇压修士的七窍、毛孔,侵入他们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乃至神魂识海。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人口中爆发出来!
但他们连打滚都做不到,只能像被钉死的虫子一样,在原地剧烈抽搐。
他们感受到,自已身体和灵魂的每一寸痛觉,都被放大了百倍、千倍!
无穷无尽、花样百出、直达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痛苦,永不停歇。
每当他们因为无法承受而即将昏厥或神魂崩散时,就有一股微弱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生机之力涌入。
将他们从崩溃边缘拉回,确保他们意识清醒,然后...继续承受那永无止境的痛苦炼狱。
顾长渊随手屏蔽了下方那令人心烦的凄厉惨叫与异兽哀鸣,让周围重新恢复安静。
他脸上的阴鸷与怒火缓缓褪去,转为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有心疼,有后怕,有庆幸。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刚刚准备为自已和师妹们燃尽一切、此刻却如同雕塑般僵立在原地的白衣女子。
叶轻雪呆呆地看着那道熟悉的、魂牵梦萦了千年、此刻却真实得让她不敢呼吸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自已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朝着顾长渊的方向,极其缓慢地伸去。
五指僵硬地微微弯曲,又颤抖着张开一点点,仿佛想要触碰,却又在最后一寸的距离前,不敢再向前伸出半分。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
她怕。
她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已临死前产生的幻觉,是她燃烧神魂时最后的奢望与梦魇。
她怕自已这一伸手,就会像戳破泡沫一样,让这好不容易“见到”的师尊幻影,彻底消散,连这虚假的慰藉都失去。
让她在永恒的黑暗中,连这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叶轻雪此刻的表情,没有了往日的冰寒与凌厉。
她只是睁大了那双清澈却此刻充满迷茫与脆弱的美眸,一眨不眨地望着顾长渊。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失语了一般,只是无声地、一遍遍地在心中重复着一个呼唤: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