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
夜深......
“殿下,北边有回音了。”
靖王朱珩的营帐内,谋士周荀躬身立于下首,手中捧着封刚刚译出的密信,脸上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冷意。
“前番耶律宏哥他之前早已暗中派遣心腹,以重利和‘重返草原’为饵,密会了塔塔尔部的巴图尔与黑水部的莫日根。”
朱珩从软榻上坐直,眼中精光爆射:“结果如何?”
周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殿下所料,那二人严词拒绝,还将使者轰了出去。巴图尔甚至拔刀割袍,言道:‘我等既已向游大人盟誓,此生绝不背弃!草原汉子,一诺千金!’”
“好!好!好!”朱珩连道三声,抚掌大笑,笑声在帐内回荡,却无半分暖意,“要的就是他们拒绝!他们越是忠贞,这出戏才越是好看!”
他站起身,在帐内踱步,锦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狼皮,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那封‘劝降信’,可曾‘妥善’到手了?”
“殿下放心。”周荀从怀中取出另一封以羊皮纸书写、盖有匈奴狼头徽记的书信,“‘劝说信’的原件虽被巴图尔毁去,但耶律宏哥事先誊抄了一份副本,并特意模仿了匈奴军中传令的笔迹与印鉴。此信内容,半是利诱,半是提及‘往日情谊’与‘共谋大事’的含混之语,最妙的是末尾那句——‘若有意,可于黑水城下,阵前暗号联络’。”
朱珩接过信,就着烛光细细观看,越看嘴角的冷笑越深:“阵前联络……妙极!耶律宏哥倒是懂本王的心思!”他抬头看向周荀,“立刻派我们的人,将‘消息’送到京城!”
“殿下,已经通过三条独立密道送至京城。”周荀点头,“内容皆是:游一君麾下归附酋长,暗中与匈奴大将耶律宏哥往来密切,疑有重投旧主之意。游一君或受蒙蔽,或……有意纵容。”
“不够。”朱珩摇头,眼中厉色一闪,“要加一封:前线将士对此忧心忡忡,恐遭背后捅刀,军心已现不稳之象。另外,让我们在御史台的人,弹劾游一君‘驭下不严,边将私通外敌’,请求朝廷严查!”
“是!”周荀躬身领命,却又迟疑道,“殿下,若朝廷真派人来查……”
“查?”朱珩嗤笑,“等他们查清楚,黄花菜都凉了。本王要的,就是这‘疑云密布’!就是让所有人心里都扎上一根刺!游一君不是善于聚拢人心吗?本王就要让所有人都怀疑,他聚拢的到底是人心,还是……祸心!”
他走到帐壁前,手指划过挂在那里的北疆简图,最终停在“黑水城”的位置,用力一按:“传令下去,三日后,大军开拔,再战黑水城!这一次,本王要亲临阵前‘督战’!”
……
与此同时,游一君、苏明远、雷大川、阿尔木、韩青,以及闻讯匆匆赶来的巴图尔和莫日根,齐聚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