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知府连连点头,回头冲师爷喊:“快,给大人搬把椅子来!”
师爷赶紧搬了把太师椅,放在大堂一侧。
王峰坐下后,梅知府才回到座位上,拿起醒木,狠狠一拍:“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堂下那人抬起头,大声说:“大人,晚生丁长有,家住濂溪坊丁家巷,是万历十五年的秀才。今状告醉春楼强抢晚生的妻子秀琴,至今下落不明,求大人为晚生做主啊!”
梅知府说:“哦?呈上诉状。”
师爷下去接过诉状,递给梅知府。
梅知府拿起来看了几眼,脸色顿时变了,嘴巴微微张开,偷偷看了王峰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王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梅大人,本官有什么不妥吗?”
梅知府慌忙摆手:“没……没有没有。”
他拿着诉状,手都在发抖,小跑着来到王峰面前,双手把状纸递过去,“大人,您……您看看。”
王峰接过来一看,上头写着被告是荣宣侯府的产业醉春楼,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温怒,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他把状纸还给梅知府,平静地说:“梅大人继续审吧。”
梅知府接过状纸,心里直骂娘,这是哪个王八蛋搞的名堂?这不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他颤颤巍巍回到座位上,又拍了一下醒木,厉声说:“好你个丁秀才,竟敢状告皇亲……”
说到这儿,他猛地顿住,又偷偷看了王峰一眼,改口说:“你状告醉春楼强抢民女,可有证据?”
丁秀才大喊:“大人,我家秀琴被带走那天,左右街坊邻居都看见了!他们可以作证!”
梅知府说:“左右衙役,去把证人带来。”
王峰忽然开口:“不用了,直接把醉春楼的管事和那个秀琴带过来,当面对质吧。”
丁秀才一听,连忙说:“对对对,这位大人说得对,晚生愿意当面对质!”
在他想来秀琴毕竟是他的妻子,醉春楼那种火坑她应该是不想待的,应该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梅知府只好让衙役去醉春楼,把老鸨和秀琴带来。
没过多久,老鸨和秀琴就被带到大堂上。
老鸨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旁边的王峰,脸色一变,赶紧小跑着跪到王峰面前,磕头说:“老奴醉春楼管事,拜见侯爷!”
王峰冷哼一声:“做得好啊,别人都把我告到府衙了。”
老鸨浑身发抖,伏在地上说:“侯爷冤枉啊!老奴万万不敢破坏侯爷定下的规矩,侯爷的家规老奴早晚都诵读一遍,从不敢违背半分。这个秀琴,她……她是自愿来醉春楼的!”
王峰说:“真是这样?”
老鸨说:“老奴不敢欺瞒侯爷!”
她转头对秀琴说,“姑娘,你快跟知府大人说说啊!”
秀琴跪在地上,低着头说:“知府大人,确实是奴家自愿去醉春楼的。”
丁秀才急了,冲上去要拉秀琴:“不可能的!秀琴,一定是她们逼迫你的!你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