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清那道黑衣身影所散发出的气息层次时，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窗前。
“通玄……通玄境？！”
赵渊的手死死抠在窗框上，指节发白。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楚天龙了。天象境，大乾第一战神，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
但通玄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楚天龙一个人，就能把他的皇宫、他的禁军、他暗中培养的所有底牌，碾成齑粉。
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赵无极。
此刻的他，同样仰望着天空中的战斗。
而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皇叔公……他竟然……”
“通玄境。”赵无极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他踏入通玄境了。怪不得当日在皇宫之中，我感觉不到他的底……原来，不是他隐藏了实力，是我根本没资格窥探。”
赵渊猛地转头看向赵无极：“皇叔公，你能拦住他吗？”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渊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不能。”
两个字，让赵渊的脸色彻底灰败了下去。
“天象境和通玄境之间有着一道天堑，纵然我施展皇室秘法，在他面前也和蝼蚁没有区别！”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道：“若想对付他……只能请动皇祖山的诸位老祖。”
皇祖山。
那是大乾皇室真正的禁地，里面沉睡着数位赵家历代先祖，每一位都是超凡脱俗的存在。
赵渊的眼神闪烁不定，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半晌后。
“皇叔公，你亲自去一趟皇祖山吧！”
而那皇室武库之中，那位正在打盹的孙公公，突然睁开眼，扫向了武库之外的虚空，一双沧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
……
京城上空。
楚天龙与灰袍老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普通人只能看到天空中不断炸开的光团和一条条空间裂缝。
楚天龙的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刺出都带着开天辟地般的霸道。龙纹长枪之上，金色龙影盘旋呼啸，枪芒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被撕裂。
灰袍老者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灰色的骨刀，那骨刀散发着浓郁的死气，每一刀劈出，都能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灰色印记。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了上百招，各有胜负。
但打到后来，灰袍老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发现——楚天龙的后劲太足了。
他的枪越打越快，越打越重。那股霸道的枪意不是在消耗，而是在增长。像是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火山，越喷越猛。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灰袍老者第一次破了功，怒声咆哮。
楚天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刺出了一枪。
这一枪与之前所有的枪都不一样。
枪尖之上，金色的龙影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光芒。
那光芒很淡，淡得像是一层薄雾，但灰袍老者在看到这层光芒的瞬间，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死亡。
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当即灰袍老者的瞳孔骤缩。
下一秒，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