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北京东城一片略显陈旧的国企家属区里,另一场温馨的家庭团聚也在进行。
这里是赵小军的家,他的父亲赵庆民是首钢下属一家机械厂的技术负责人。
母亲林静是棉纺厂的车间主任,都是踏实肯干、性格爽朗的老工人、老党员。
赵小军是腊月二十九带着女朋友胡月从汉东省坐火车回到北京的。
胡月是汉东省岩台市人,在市中心医院做护士,温柔娴静。
这是她第一次上门见赵小军的父母,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但一进赵家门,她的紧张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情融化了。
“哎呀,这就是月月吧?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坏了吧?这大冷天的。”林静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点面粉。
一见胡月就满脸笑容地迎上来,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欢喜。
她早就从儿子嘴里听说过胡月,知道姑娘是医院工作的,人品模样都好,心里就满意了大半。
“阿姨好,叔叔好。”胡月连忙礼貌地问好,把手里的礼物递上。
“一点土特产,叔叔阿姨尝尝。”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这孩子。”
赵庆民也笑得合不拢嘴,他身材微胖,面容敦厚,接过东西,连声招呼胡月坐下。
“小军,快给月月倒水,暖和暖和。月月,就当自已家一样,别拘束。”
赵小军家房子不大,是典型的两室一厅老户型。
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暖气管烧得热乎乎的,充满了烟火气和生活气息。
墙上挂着“先进生产者”、“优秀党员”的奖状,还有几张赵小军从小到大的照片。
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预热节目,声音开得不大,更衬得屋里暖意融融。
林静拉着胡月的手在沙发上坐下,问长问短:“路上顺利不?在岩台医院工作忙不?家里爸妈身体都好吧?”
话语朴实,充满了关切。
胡月一一回答,感觉赵小军的父母果然如他所说,是特别实在热情的人,心里的那点局促渐渐消散了。
“妈,您就别问个没完了,月月才刚进门,让人家歇歇。”赵小军端了热水过来,笑着解围。
“对对对,看我,光顾着高兴了。”林静拍了下手。
“月月,你先坐着看电视,跟小军说说话,阿姨锅里还炖着肉,再去弄两个菜,一会儿就开饭!”
“阿姨,我帮您吧。”胡月连忙站起来。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坐着,马上就好!”林静按住她,风风火火地又进了厨房。
赵庆民也笑呵呵地说:“月月,别客气。
你阿姨手艺可好了,今天听说你要来,特意准备了一天,说要让你尝尝地道的北方年饭。
你坐着,我去看看汤。”说着也起身去了厨房。
胡月心里暖烘烘的,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位长辈,又看看身边憨笑着挠头的赵小军,觉得这个年,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晚饭非常丰盛,小鸡炖蘑菇、红烧鲤鱼、四喜丸子、蒜泥白肉、酸菜汆白肉,还有几道清爽的凉拌菜。
大大小小摆了满满一桌子,都是硬菜,透着北方人家的实诚和热情。
席间,赵庆民和林静不停给胡月夹菜,问她在北京习不习惯,叮嘱赵小军要好好照顾人家。
林静更是悄悄打量着胡月吃饭、说话的仪态,越看越觉得满意,觉得儿子眼光不错。
“月月,听小军说,你是在岩台市中心医院工作?那可是好单位,救死扶伤,光荣!”赵庆民抿了口酒,笑着说。
“嗯,工作……还行,就是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吃饭。”胡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