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眉头微蹙,对陪同的区里同志说:“像陈师傅家这样的情况,我们基层的同志一定要多关心。
该落实的政策要落实,该帮扶的要帮扶。
企业有困难,但职工的基本生活要保障。工会、民政、街道,要形成合力,把工作做细做实。”
从陈师傅家出来,又接连走访了几户。
有因病致贫的低保家庭,妻子卧病在床,丈夫打零工维持生计,孩子很争气,考上了重点中学;
有在城市建设中因工伤残疾的工人,靠着微薄的补助和妻子摆摊的收入生活,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电器;
还有一户是回城知青,工作一直不稳定,住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生活拮据……
每一家,林安都耐心地倾听他们的诉说。
了解他们的难处,送上慰问品和慰问金,叮嘱他们保重身体,树立信心,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林安没有说那些空话套话,而是具体地询问细节,并当场要求随行的区、街道负责同志记下情况,限时反馈处理结果。
走访中,他也看到了基层干部的不易,听到了许多真实的声音。
有的群众对动迁政策不理解,有的对厂子效益下滑充满忧虑,有的对环境卫生、孩子入学等问题有怨言。
林安都耐心解释,能当场答复的当场答复,不能立刻解决的,要求相关部门记录下来,研究解决。
当从最后一户困难群众家里出来,时间已近傍晚。
夕阳的余晖给这片老旧的居民区涂上了一层暖金色,但空气中飘散的煤烟和远处传来的零星鞭炮声,却也让林安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看到了一些家庭在困境中依然保持的坚韧和希望。
也看到了发展中仍然存在的不足和群众生活的艰辛。
作为这座城市的掌舵者,林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坐进车里,倦意才如潮水般袭来。忙碌了一天,走访慰问,体察民情,倾听呼声,神经一直紧绷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林书记,直接回市委吗?” 前排副驾的赵泽邦轻声问道。
林安睁开眼,望向车窗外。
华灯初上,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千家万户的窗口开始透出温暖的光芒。
今天是除夕,是万家团圆的日子。
“嗯,先回趟市委。” 林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泽邦,你联系一下机场那边,安排今晚回京的航班。”
赵泽邦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是,林书记。我马上联系,安排最近的航班。”
他知道,书记这是要赶回家过年了。
去年因为调任,书记没能回去,今年再怎么忙,这个年是一定要回去过的。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委大院,林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却已飞越千里,飞向了那座熟悉的四合院。
那里,有等他归家的妻子。
或许儿子林曦和儿媳韩星冉已经到家,女儿林月应该也从学校回来了。
市委大院,林安对赵泽邦说:“报告的事,节后一上班就要跟进。
另外,我书房左边抽屉里,有个给你孩子准备的红包。”
“林书记您这是做什么呀,不用不用” 赵泽邦推辞道
林安脸故意一板
“又不是给你的,给你孩子的,我个人的心意。”
“林书记,让您破费了,谢谢您”赵泽邦说道
赵泽邦答谢着,同时心里也替林安感到高兴。
林书记太累了,是该回家好好休息几天了。
夜色渐浓,东海市的灯火越来越璀璨,鞭炮声也开始密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机场的跑道上,一架银色的飞机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