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细微，如果不是她一直竖着耳朵，根本听不到。
但她是比比东。
她太熟悉那种声音了。
那是她每个夜晚都要经历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发出声音的不是她。
比比东的手指微微用力，书页被捏出了褶皱。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苏琴的模样！黑色的长发，盈盈一握的腰肢，温柔的神态，还有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
那个女人，现在正在经历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而那个男人，正在对她做着对她做过的一切。
比比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以为她不会在意。
她以为她对千寻疾只有恐惧和顺从。
但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难受？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是压抑的、隐忍的、却又无法完全控制的声音。
比比东听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继续听。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的时候。
那种疼痛，那种羞耻，那种绝望。
后来，渐渐变成了麻木。
再后来...
比比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想起了千寻疾看苏琴时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温柔吗？
不，那个男人字典里没有温柔。
但那是一种...
不一样的东西。
比看她的时候，多了一些什么。
比比东咬紧嘴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明明她恨他。
明明她只是迫不得已才顺从。
明明她刚刚接受了罗刹神的传承，正准备报复他。
可是...
为什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会这么难受？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然后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又是新一轮的开始。
比比东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些声音钻进脑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
月光洒落下来，清冷而孤寂。
比比东看着那轮明月，脑海中浮现出罗刹神的第一考。
“成为千寻疾最离不开的女人。”
她苦笑一声。
现在，她的竞争对手已经出现了。
不，可能不止一个。
但她没有退路。
只能走下去。
比比东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然后！
隔壁又传来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床边，坐下。
这一夜，注定无眠。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
苏琴悠悠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丝绸被褥。
而千寻疾，正坐在床边，穿戴整齐，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看到苏琴醒来，他嘴角微微上扬。
“醒了？”
苏琴的脸瞬间红了。
她想起昨晚的一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千寻疾没有给她害羞的时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你要记得，你是我的人。”他淡淡道，“记住你的身份，做好你该做的事。”
苏琴低着头，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