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月关和鬼魅的身影若隐若现，正在四周警戒。两人一白一黑，如同这片狼藉战场上的两尊门神，将这片区域完全封锁。
更远处，小舞还躺在地上，睡得香甜。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雪白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苏琴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中满是复杂。
她不知道，当她醒来时，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妈妈已经不在了。
大明和二明也不在了。
她将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苏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如果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但她不能。
这是她换来的代价。
她跟上千寻疾的脚步，一步一步，远离女儿的方向。
“教皇大人。”
月关看到千寻疾走近，立刻收回警戒姿态，转过身恭恭敬敬地行礼。他的目光在千寻疾身上扫过，确认没有受伤的痕迹，然后又落在千寻疾身边的苏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教皇大人。”鬼魅同样回应，声音依旧阴恻恻的。他的目光也扫过苏琴，但很快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可以回去了。”千寻疾淡淡说道。
“是。”月关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指向不远处，“那那个？”
他指的是小舞。
依旧昏迷着，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苏琴没有说话，但她的双手突然握紧，指节泛白。她努力保持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千寻疾看了一眼小舞的方向。
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废墟中，如同一朵被暴风雨打落的白色小花。
“放走就行了。”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让她自己在这里呆着。”
反正还没到时间。
等小舞修炼到十万年，再收割也不迟。
苏琴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虽然她知道，千寻疾放过小舞，只是因为小舞现在还不够格。但至少，女儿活下来了。
“是，教皇大人。”鬼魅点头。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然后默默跟上千寻疾的脚步。
苏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舞的方向，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然后，她转过身，跟在千寻疾身边，向森林外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走一步，她都忍不住想回头。
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因为她知道，一旦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依旧沉睡的小小身影。
...
大半个时辰过后。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森林特有的草木清香。
躺在地上的小舞突然动了动。
她的耳朵轻轻一颤，然后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此刻带着几分迷茫。
小舞坐起身，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看向四周，眼中满是疑惑。
这个地方...
怎么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