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尚珀特站在原地,等着。
什么也没等到。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
“那些物资——”
他指了指车厢里那几箱子罐头和瓶装水:“我们小镇居民生活物资短缺,用掉了你们一些,总督说,先还这么多,剩下的——”
“剩下的,我们BOSS说了,三天之内筹齐。”
凯尔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不然,我们自已上门去取。”
尚珀特的脸色铁青。
他盯着凯尔看了几秒,转身拉开车门。
“走。”
皮卡调头,往来时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那个黑人还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个布包,看着他们离开。
尚珀特把油门踩到底。
他不想再看见这个地方了。
但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不是来送礼,是来打仗。
到那时候,这些围墙,这些坦克,这些直升机——都要被夷为平地。
他握着方向盘,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像压一颗还没引爆的雷。
凯尔看着那两辆皮卡消失在公路尽头,把布包递给旁边的守卫。
“处理掉。”
守卫接过布包,皱了皱眉,转身走了。
凯尔拿起电话,拨了内线:“艾米,伍德伯里的人来过了,物资收了,人头也收了,他们说剩下的三天之内筹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BOSS知道了,他说,让他们筹,筹不齐,我们自已拿。”
凯尔挂了电话,站在掩体外面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南边那条空荡荡的公路,吐出一口烟雾。
伍德伯里。
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伍德伯里。
尚珀特把车停在总督府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没有马上下车。
后视镜里,他的脸灰扑扑的,眼睛底下有两道深深的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总督坐在他那间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
鱼缸里的几颗头颅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转动,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无声的话。
尚珀特站在门口,把今天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
训练场,坦克,直升机,围墙,巡逻的警察,玩耍的孩子。
每说一样,总督的脸色就沉一分。
“他们负责人连面都没露?”
总督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
尚珀特说:“一个看门登记的,连名字都没报。”
总督站起来,走到鱼缸前。
他看着里面那颗最新的头颅——一个散布干揭穿他谎言家伙——在水里慢慢转动,空洞的眼眶对着他,嘴巴张着,像是在质问他。
“三天……”
总督说:“三天之后,他们要来拿剩下的物资。”
尚珀特没说话。
总督转过身来,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没到眼底。
“那就让他们来。”
尚珀特看着那笑容,后背一阵发凉。
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