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里昏暗闷热,一盏油灯搁在铁皮箱子上,火苗摇摇晃晃,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箱壁上,扭曲得像鬼影。
莫尔蹲在工具箱前,像小孩挑玩具一样,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大扳手、老虎钳、电击夹子,在桌上一字排开。
他又拎起一个汽油桶,晃了晃,里面还有半桶水,满意地点点头,放在桌角。
克劳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只白袜子,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会儿看看那把扳手,一会儿看看那桶水,一会儿又看看莫尔手里的那对夹着电线的金属夹子,脸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这玩意儿我还是第一次用……”
他走到克劳利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知道这是什么吗?”
克劳利拼命摇头。
(以上内容审讯过于血腥残忍,不介意小朋友们观看…………)
克劳利嘴角的白袜被口水浸湿了一大片。
“说不说?”
莫尔问。
克劳利呜呜呜地摇头。
莫尔叹了口气,站起来,拿起那把大扳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对准克劳利的膝盖比划了一下。
“不说,这腿就别要了。”
“嘿——嘿——莫尔!”
达里尔从角落里走出来,一把按住莫尔的手腕。
他看了看那把大扳手,又看了看克劳利嘴里塞得严严实实的白袜,翻了个白眼。
“你认真的?你他妈连人家嘴都不松开,人家怎么说?”
莫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克劳利嘴里那只袜子,又看了看手里的扳手,恍然大悟。
“哦……”
他把扳手扔回桌上:“忘了。”
他伸手拔出克劳利嘴里的袜子。
克劳利大口喘气,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妈妈咪呀——”
“闭嘴!”
莫尔一巴掌拍在对方脸上:“再叫,再给你来一下,等你学乖了再说。”
克劳利咬着嘴唇,把哭声硬生生咽回去,眼泪还在流,身体还在抖,但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莫尔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他对面,翘起二郎腿。
“哪个势力的?”
克劳利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附近游荡的……不是故意惹你们……”
莫尔站起来,一脚踢翻他坐的椅子。
克劳利连人带椅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喊疼,莫尔已经蹲下来,一张白纸盖在他脸上。
汽油桶倾斜,水柱浇在白纸上,纸浸湿了,紧紧贴住他的口鼻。
克劳利拼命挣扎,椅子腿在地上磕得咚咚响,双手被绑在背后,什么都做不了。
水灌进鼻腔,呛进喉咙,他感觉自已像被活埋在水底,肺要炸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莫尔拉起椅子,把那张湿透的纸从他脸上扯开。
克劳利像被捞上岸的鱼,张着嘴拼命喘气,口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咳嗽声在集装箱里回荡。
“我说——我说——”
他哭着喊:“我全说!”
莫尔把椅子扶正,又坐回去,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白龙,抽出一根,点上。
“别说,我还没过瘾呢。”
他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了看桌上那排工具:“扳手没用,老虎钳没用,这才刚开个头。”
克劳利拼命摇头,声音尖得变了调:“伍德伯里!我是伍德伯里的!我们头儿叫总督——他让我们来的!凯撒·马丁内斯让我跟踪你们,找你们的老巢!我全说了!全说了!”
莫尔吸了一口烟,没说话。
克劳利瘫在椅子上,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哆嗦着,还在重复:“全说了……全说了……”
达里尔靠在集装箱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克劳利那副样子,又看了看莫尔。莫尔弹了弹烟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油灯。
“伍德伯里在哪儿?”
“亚特兰大南边……大概四十五英里……是个封闭小镇……”
莫尔点点头,拎着油灯走出集装箱。
达里尔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克劳利。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