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临渊随意选择了一个坐标降落。
量子态解除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便如无数细密的针尖,争先恐后地刺入皮肤。
他不得不调动巡猎能量在体内运转,才驱散了侵入身体的寒意。
有点好奇贝洛伯格特产黑丝到底有多抗冻了……
环顾四周,入目皆是苍茫的白。
这颗星球的雪冰冷死寂。厚重的云层压的很低,风雪呼啸着掠过,卷起的冰凌打在脸上,带着细密的刺痛。
很难想象,贝洛伯格的人们是以怎样的毅力,在这片绝境中坚持了七百年。
他随意地在雪地行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他的心态很平和,此行他重点关注的,也只有保护星不受到致命伤害。
至于贝洛伯格的事情,他或许会选择随缘……
说起来,星觉醒毁灭和存护命途的经历,都很坎坷啊。
临渊走了很久,没遇见一个人,偶尔有建筑残骸已经冰封在寒潮里,早就没有了人类生活的痕迹。
只是渐渐的,他发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熟悉。
他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轮廓,慢慢辨认出来。
这边好像是永冬岭附近?
按照原剧情,星核就在那里,也是最后大决战的地点。
说起来可可利亚也是老反派演员了,他不打算像原剧情那样放任她变身,晚点直接上去堵门,小小可可利亚,看他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咦,那是?”
临渊脚步忽然顿住。
前方不远处,一道人影跌坐在雪地中。
她穿着银鬃铁卫的制服,银白色的军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肩章和领口的银饰在风雪中泛着黯淡的光泽。银灰色的披风已经被雪水浸透,沉重地垂在身后,披风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的头发是浅银色的,和这漫天的雪几乎要融为一体,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风雪吹起,又无力地垂落。
她单手撑地,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似乎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连抵御冷的命途能量都时断时续,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布洛妮娅?
临渊一眼就认出了她。
但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皱起眉。
按照原剧情,布洛妮娅此刻应该在贝洛伯格上层区和可可利亚争辩,又或者率领银鬃铁卫抵御裂界侵袭。
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临渊快步走近。
距离越近,看得越清楚。
少女的状态比想象中更糟糕。她嘴唇冻得发紫,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即使如此,她的手指依然死死攥着地上的雪,指节泛白。
临渊能感知到,一股扭曲的意识正在她的脑海中肆虐。
而布洛妮娅,正在用最后的意志力与之对抗。
她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很轻,很虚弱,断断续续地飘进风雪中。
“不、绝不……”
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动容的倔强。
临渊靠近的瞬间,那股星核意识立刻察觉到了新的入侵者。似乎是察觉到了来人的强大,它分出几缕触角,本能地朝临渊探来,试图像侵蚀布洛妮娅一样,侵入他的意识。
临渊当场就乐了。
你什么强度,也配和我们巡猎爷说话?
他意念微动,体内的巡猎命途轰然涌出。
那不是温和的驱逐,而是凌厉的碾压。庞大的命途能量如同出鞘的剑,瞬间切断了星核意识的每一根触角。那股扭曲的力量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碾得粉碎,连一丝残留都没留下。
等死吧你,我们巡猎可是有仇必报!
星核意识消失的一刹那,布洛妮娅紧皱的眉头骤然松开。
一直绷紧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胸口开始有了规律的起伏。
她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整个人从那种濒死的状态中缓过来。
但她的身体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
她努力地、用尽全力地抬起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风雪依旧肆虐,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色。在那白色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穿透风雪,正朝她走来。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隐约看见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是谁?
布洛妮娅来不及分辨。
意识像潮水般退去,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暗。
下一秒,她身子一松,整个人无力地倒在雪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临渊在她身边蹲下。
少女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脸上的痛苦之色也褪去了不少。
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惊人。
被星核侵蚀的后遗症,再加上在这冰天雪地里不知躺了多久,没有当场死掉,已经是她意志力惊人了。
他弯下腰,将她从雪地里抱起来。
少女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她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头微微垂着,浅银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在风中轻轻飘动。
临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家人们,捡到一只布洛妮娅,她要跟我回家……
……
【临渊不羡鱼:狼宝,快看![图片.jg]】
照片里,昏迷的银发少女安静地躺在木板床上,眉头舒展,呼吸平稳。浅银色的长发从臂弯处垂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游戏高高手:?】
【游戏高高手:你又出手了?】
【临渊不羡鱼:何意味?你不觉得这孩子和你长得很像吗?顺带一提,她叫布洛妮娅。】
对面沉默了一会。
【游戏高高手:……】
【游戏高高手:炫压抑成啥了?听你狼姐一句劝,代餐是不解渴的。】
临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要论身材来说,布洛妮娅可以甩你好几条街了……
【临渊不羡鱼:狼宝,你最近攻击力有所上涨啊。】
【游戏高高手:哦,菜就多练。】
临渊正要再回,忽然感觉床铺上的少女动了一下。
他直接划掉聊天框,低头看去。
“唔……”
布洛妮娅的睫毛轻轻颤动,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挣扎出来。她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攥紧身上盖着的大氅,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此刻还带着初醒的迷茫,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她怔怔地望着陌生的木质天花板,好一会儿没有反应。
终于,布洛妮娅的眼珠动了动。
她侧过头,开始打量四周。
不大的空间,简陋的布置,墙壁用木板钉了一层,挡住了外面的寒意。角落里立着一个铸铁火炉,橘红色的火焰在里面跳动,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