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窗前的小桌旁,李云龙倒了小半杯酒,推给丁平。
丁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辣。
但还能接受。
李云龙也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夜色。
“丁平,你今天给爷爷使眼色,是不是早就知道钟跃民这个人?”
丁平想了想,说:“爷爷,就像瑞龙大哥天生就是做生意的一样,看到跃民叔叔,我就知道他是我们需要的人。”
李云龙没再追问。
他知道这孩子不一般。
有些事,不用问太清楚。
“你觉得,钟跃民能行吗?”他问。
丁平点点头:“能行。”
“为什么?”
“因为他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人。”丁平说,“这种人,在太平盛世会觉得憋屈,但在乱世,能成大事。北极熊那边现在乱,正是他这样的人发挥的地方,他去了,或许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李云龙笑了。
“你小子,看人还挺准。”
他又喝了一口酒,看着窗外。
“我也觉得他能行。这小子,有股子血性,有股子野性,还有股子……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不怕死的劲头。咱们当年打仗的时候,就需要这种人。”
丁平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照在招待所的院子里,一片银白。
“丁平,”李云龙忽然开口,“你说,咱们干这些事,值不值?”
丁平看着他。
李云龙说:“派那么多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就为了那些图纸、那些技术、那些钱。值不值?”
丁平想了想,说:“爷爷,您打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值不值?”
李云龙愣了一下。
丁平继续说:“您当年打鬼子,打光头,打鹰国佬,有没有想过值不值?”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小子,会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打仗的时候,没想过值不值。就知道该打,就打了。”
他看着丁平,眼神深邃。
“现在也一样。该干,就干了。”
丁平点点头。
窗外,月色如水。
照在这对祖孙身上,也照在那个正在收拾行装的年轻人身上。
钟跃民站在窗前,看着同样的月亮。
高玥站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跃民,你真的要去吗?”
“要去。”
“那……我等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无论做什么,都要想着我。”
钟跃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钟跃民用他父亲的电话联系了张海洋,他转业后张海洋接了他侦察营营长的位置,询问老部队有没有想要专业或者退伍的军官和士兵。
张海洋听完之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跃民,有,我有件事也想跟你说,宁伟犯了错误,失手打伤了人,处分刚下来,要让他按义务兵专业,这小子刚提干没多久,心里一直有疙瘩,以前你在的时候他就听你的.......”
“我知道了,我这边接了个任务,需要人手。”钟跃民没在电话里说太多,“那些想转业和退伍的战友名单发传真到我爸的办公室,命令下午就能到,到时候会有飞机去接他们,你把宁伟的名字也加上,剩下的我这边沟通,你去和宁伟说一下,就说是我的意思,剩下的,等他来了,我和他谈。”
放下电话的钟跃民则是忍不住唏嘘,宁伟多好的一个兵啊!
不多会传真发了过来,钟跃民拿起传真,向着李云龙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