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风还带着冬天的余威。李云龙穿着一件旧军大衣,牵着丁平的手,走在一条条熟悉的胡同里。
“丁平,你爷爷让你跟着我跑,是让你多见识见识。”李云龙一边走一边说,“别看你小子脑子好使,这人情世故,你还得学。”
丁平点点头,乖乖地跟着。
他心里明白,爷爷让他跟李云龙出来,不只是为了见识,更是为了让这些老关系记住他。以后,这些关系都能用得上。
两天下来,他们跑了不少地方。
先是去了几个老战友家。那些老人看见李云龙,都亲热得不行,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听说他想要找些退役的老兵,个个拍着胸脯说帮忙。
“老李,你放心,我儿子就在退役安置部门,回头让他把名单给你。”
“我女婿在军区,你想要什么样的,说个数!”
李云龙笑呵呵地应着,把名单一一记下。
然后去了退役安置部门。那些干部们听说李云龙要成立公司吸纳退役军人,眼睛都亮了。
“李老,这是好事啊!我们这儿正愁那些老兵没地方去呢。”
“您要多少人?我们马上给您挑!”
李云龙摆摆手:“不急不急,先看看名单。要最好的,打过仗的,有血性的。”
丁平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跟那些干部们周旋,心里暗暗佩服,上辈子自已在公司里也就是搞研发,人际关系处理的一塌糊涂,要不也不会被踢出局。
这个看起来粗豪的老人,其实心里门儿清。他知道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什么事该找什么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天下来,他们手里的名单已经攒了厚厚一叠。
傍晚时分,李云龙带着丁平来到了卫戍区大院。门口有哨兵站岗,进出都要查证件。李云龙递上自已的证件,哨兵敬了个礼,放行了。
院子里很安静,几栋灰色的楼房掩映在树木之间。李云龙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栋楼前,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穿着便装看着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身板挺直,眼神锐利。
“老李!”那人看见李云龙,脸上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老钟,来看看你。”李云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丁伟的孙子,丁平。丁平,叫钟爷爷。”
丁平礼貌地叫了一声:“钟爷爷好。”
钟山岳低头看着他,点点头:“好孩子,老丁家的种,错不了。”
他把两人让进屋,招呼保姆倒茶。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幅字:“铁血丹心”。茶几上摆着几份报纸和文件。
钟山岳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
“老李,你是不知道,我最近被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气死了。”
李云龙笑了:“怎么?钟跃民又给你惹祸了?”
“惹祸?”钟山岳苦笑,“他要是惹祸倒好了,我还能骂他几句。他这是……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始倒苦水。
“这小子,在部队干得好好的,刚提了侦察营营长没多久。你知道侦察营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军的尖子!他能在那个位置上,我还以为我后继有人了!结果呢?”
他放下茶杯,看着李云龙。
“结果他跟我商量都没商量,自已打报告转业了!”
李云龙愣了一下:“转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