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平今年九岁,现在读初二。
按他的计划,高中三年,他要老老实实上满。
这是他在心里盘算很久的事。
上一世,他没背景、没人脉,和女朋友、同学一起创业,成功之后却被吃干抹净。在社会上摔得鼻青脸肿。
这一世,他误闯天家,有着无与伦比的背景,可以说他流的的汗都比很多人得雪还红。
他要把每一步都走稳。
窗外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丁平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玉兰树。风吹过,几片花瓣飘落下来。
“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啊。”他忽然想起前世流行过的一句话,笑了笑,摇摇头。
出去看什么呀。
他这辈子,被限制出国了。
他的初衷是好的,为了接手更多老大哥的遗产,可是爷爷的老领导说的也对,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已做的事情肯定会传出去,虽然国家为自已安排了赵瑞龙这个防火墙,可是能瞒住多久,自已心里都没底。自已出国之后,大概率就是失踪——实验室——切片。就这一个身份,他这辈子就只能在国内蹦跶了。
丁平不觉得遗憾。
这片土地,他还没看够。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有那么多他没去过的地方。以后慢慢走,慢慢看,不急。
至于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爷爷有一次喝多了酒,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伟啊,咱老丁家的人,就在这片地上扎根。根扎得深,才能长得高。别老想着往外跑,外面再好,那是人家的。这儿再不好,是咱自已的。”
当时他不太懂。现在他懂了。
何况,只要自已不过分,在这个国家,他可以横着走。
这是爷爷他们给他的底气,也是他慢慢明白的道理。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翻开课本。
不急,慢慢来。
祁同伟的春天,过得比想象中快。
订婚之后第三天,他就接到了通知:编制从京州市公安局调到省公安厅,然后被公安部借调,为期两年。
高育良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
“老师。”祁同伟放下手里的文件,给高育良倒茶。
高育良坐在他对面,接过茶杯,没急着喝,先看了他一会儿。
“心里有数吗?”高育良问。
祁同伟点点头:“大概猜到了。”
高育良笑了笑:“说说看。”
“公安部借调,实际是去别的地方。”祁同伟顿了顿,“再多的就不能说了。”
高育良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祁同伟继续说:“小惠调去燕京宣传部,也是安排好的。她在那儿,我将来,进燕京也方便。”
高育良放下茶杯,看着他。
“同伟,我也决定了,立春书记那边我明天就过去。”
祁同伟很是惊喜:“老师,你想好了?以您的学识肯定能平步青云。”
“立春书记那句从政更加的海阔天空是真得深刻啊,我也有这个想法,”高育良话风一转,开玩笑的说道:“以后老师可就靠你了,我这今后可就是你岳父的兵了。”
祁同伟:“老师,不光我岳父看好您,丁部长和赵部长也很欣赏您,我.......。”
祁同伟没办法继续说了,他要去哪里是要保密的,如果不是赵立春、赵瑞龙和他都在其中,赵小慧和岳母都不能知道。
“好了。”高育良站起身,“接下来多陪陪小慧,争取早点让你父母和立春书记报上孙子。好了,我也得早点准备准备,明天就要去京州市委”
“老师,再见。”祁同伟也站起身相送。
高育良转过头,看着他。
“同伟,我只有一句话:无论走到哪儿,别忘了自已是谁。”
祁同伟愣了一下。
高育良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着高育良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他想起老师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
“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