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
赵小惠愣住了:“他?为什么?”
“不知道。”赵立春说,“组织部通知的,让他一起去。”
赵小惠皱起眉头,想了半天,说:“爸,这事越来越奇怪了。”
“是啊。”赵立春叹了口气,“先是让你弟弟去,又让那个小祁去。这几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凑一块儿了?”
赵小惠想了想,说:“爸,您说,会不会跟那个救人的事有关?”
“救人?”
“对。”赵小惠说,“祁同伟不是救了个孩子吗?那孩子好像是燕京来的,家里有点背景。听说他爷爷是老红军,离休干部。”
赵立春眼睛一亮:“什么背景?”
“具体不知道。”赵小惠说,“祁同伟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梁家那个梁璐看上他了,为了逼他低头准备卡他的分配,但是现在祁同伟直接分到京州市公安局,梁家罕见的就认了,这可不是他们家的作风。不过我听说这个祁同伟的分配是省委办公厅打的招呼。”
赵立春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这次进京,跟那个孩子的家人有关?”
“有可能。”赵小惠说,“人家想感谢祁同伟,顺便见见您和瑞龙。毕竟瑞龙是您的儿子,在京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赵立春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也不对啊。如果只是想感谢,让祁同伟一个人去就行了,为什么要让瑞龙也去?”
赵小惠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爸,我觉得,您别想太多。去了就知道了。”
赵立春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行,你去吧。早点休息。”
赵小惠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爸。”
“嗯?”
“您放心,不管是什么事,咱们一家人一起扛。”
赵立春看着她,眼眶有些热。
他点点头,没说话。
两天后,燕京。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蒸汽在冬日的空气中弥漫成白色的雾。赵立春站在车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站台,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他活了四十七年,述职也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
因为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爸,到了?”赵瑞龙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嗯,到了。”赵立春看了他一眼,“收拾一下,准备下车。”
另一节车厢里,祁同伟也站了起来。
他穿着警服,那是他特意穿的——见首长,得穿正装。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一封信,是丁平写给他的。他看了好几遍了,还是忍不住又掏出来看了一眼。
“祁大哥,燕京见。”
就这几个字,工工整整的,像个孩子写的。
可他知道,那个孩子,不普通。
火车停了。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带着燕京冬天特有的干冷。赵立春深吸一口气,迈步下了车。
站台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青年人迎上来。
“赵书记?我是组织部的,姓王。丁部长的秘书。”青年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京。”
赵立春握住他的手:“王秘书,辛苦你了。”
“不辛苦。车在外面,几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