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
空的目光骤然凝向远方天际声音传来的地方。
可这一看差点没给他震惊住!
只见天际那里的云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翻涌成漆黑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透出毁灭的紫黑雷光,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在疯狂震颤。
他眉头微蹙,清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恐怕天雷域那边出事了。”
姜明空闻言心头一紧,顺着空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九天之上,原本澄澈的苍穹被撕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紫黑的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天雷域的方向染成一片死寂的暗。
他瞳孔骤缩,指尖死死攥住天龙玉笛,笛身的温润光泽都被他攥得泛起冷意:“宫主,发生什么了?”
空面色凝重,随后单手一指,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灵光,灵光如镜,映出远方的景象——天雷域的山川城池早已化作飞灰,连地脉核心都被彻底震碎,只剩下雷帝宫那座被玄铁锁链捆缚的空岛,在虚空之中摇摇欲坠。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天雷域恐怕是彻底消失了。”
“什么!”
姜明空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玉柱上。
他死死盯着那面灵光映照出的景象,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岂不是说……我的孩子们!这……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离开天雷域时的场景。
前几日他才从雷岚书斋离开时——
“你此去玄木地域,一路小心!”
“好!”姜明空点点头,转头看向孩子们。
孩子们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不舍。
“姜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啊!”
“我们会想你的!”
姜明空笑着点头,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离开时,孩子们挥着手,大声喊着:“姜哥哥再见!”那声音清脆又响亮,像春日里的风铃,在巷子里久久回荡。
一幕幕的画面回忆在姜明空的脑海之中,可现在,那座书斋、那些笑脸、那些清脆的呼唤,都随着天雷域的覆灭,化作一缕轻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姜明空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玉砖。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崩溃,“我明明答应过他们,会回去的……我明明答应过他们啊!”
侯阳蹲下身,想要搀扶他,却被姜明空一把推开。
“姜明空……”
?_?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润沉稳的男子,此刻像个孩子般崩溃痛哭,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能做的,只有默默陪在一旁,任由姜明空宣泄着心中的悲痛。
就在这时,空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怅惘:“看来我与这方世界天道的赌局,恐怕快要开启了。”
侯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宫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传说中,变故之人与天命之子的觉醒,是天道降临的条件。”空的声音顿了顿,“恐怕……”
“难道是天道要降临了吗(」???)??”侯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问道。
“哐当——!”
空一拳砸在侯阳的头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降临个头啊!这一看就不像是天道的力量!肯定不是此方世界的人能够做到的。”
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语气缓和下来,“侯阳,你能帮本座一个忙吗?”
“我(′?_?`)?”侯阳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宫主,你没搞错吧?我这么废物能帮你什么忙?”
“额……就是……我想与你体内的人问几个问题。”空的语气格外认真。
侯阳瞳孔骤缩,浑身一僵:“宫主,你怎会知道我体内还有一个人?”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就连姜明空都不知情。
“侯休辞的气息不会有错。”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
“哇哦!难道宫主认识他?!”侯阳瞬间忘了先前的震惊,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但是我控制不了对方啊,他要是不愿意出来,我也没办法。”
“没事的,你只需放松心神,我自己去你体内找他。”
下一秒,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如同一缕青烟,下一秒便钻入了侯阳的胸口之中。
侯阳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算了,他聊他的吧,我还是先安慰一下姜明空吧。”
他再次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姜明空的肩膀:“姜明空,我知道你很难过,但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天雷域的覆灭,背后一定有阴谋,我们必须查清真相,为孩子们报仇。”
姜明空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泪水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狰狞的痕迹。
他死死攥着天龙玉笛,笛身的神纹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报仇?我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报仇?”
“我们虽然现在不知道,但肯定会知道的。”
侯阳蹲在玉砖地上,轻轻搭在姜明空颤抖的肩头,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几分笨拙的暖意,却又显得格外真切。
他看着姜明空攥紧天龙玉笛的手,指节泛白,笛身的神纹在泪光映照下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摇摇欲坠的人心。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天塌了,”侯阳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我没经历过你和那些孩子的过往,说不出什么感同身受的话,可我知道,你要是就这么垮了,那些孩子的仇,谁来报?前朝的使命谁来完成?”
姜明空的肩膀猛地一颤,哭声哽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