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域的晨光带着几分清冽的金辉,今日的使者队伍上为首的玄水宗长老玄水走在最前,手中的玉如意不断摩挲着,指腹的薄茧在冰凉的玉面上划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宁。
他昨日在大殿上虽未明着反对议和,可看向其他宗门修士的眼神里,满是“与魔修为伍实乃正道之耻”的倨傲。
队伍里的修士们各怀心思,脚步拖沓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来自烈火门的红衣修士炎烈,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玄水的背影,嘴角噙着冷笑
——玄水宗当年靠着天域资源垄断了大半水系功法,如今要和黑暗三域共享矿脉,最先肉痛的就是他们,偏还装出一副为正道分忧的模样。
而来自百草谷的素衣女修灵溪,则一直低头捻着袖口的药草纹样,指尖微微泛白。
她宗门里还有十位师兄妹被黑暗三域的魔修所伤,至今未能痊愈,可昨日剑无命那句“侯休辞的力量能轻易覆灭所有人”,又像重锤般压在她心头。
她不知道这场议和,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都打起精神来!”
玄水突然停下脚步,玉如意指向前方云雾缭绕的边境线。
“过了前面那道峡谷后,就是黑暗三域的地界了,别让魔修看了我们天域的笑话!”
话音刚落,灵溪突然轻“咦”了一声,抬手按住鼻尖。
“长老,你有没有闻到……一丝血腥味?”
炎烈也皱起眉头,凝神感知。
“不对,这血腥味很淡,却带着一股奇怪的腐朽气,不像是新鲜伤口的味道。”
玄水心中一紧,刚要下令加快速度,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散落的云絮像是被无形的手拧成一团,墨色的阴影从云层缝隙中滴落,落在地面上时,竟化作了粘稠的黑雾,顺着修士们的靴底往上爬。
“不好!有埋伏!”
玄水猛地将玉如意横在胸前,灵力注入其中,一道淡蓝色的水幕瞬间展开,将队伍护在其后。
可下一秒,一只覆盖着黑雾的巨手突然从云层中探下,那巨手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由虚无的影子凝聚而成,指尖落下时,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撕裂声。
“快用法宝抵挡!”
玄水嘶吼着,水幕瞬间暴涨三倍,可当虚无巨手触碰到水幕的刹那,水幕便瞬间消融了。
巨手毫无阻碍地拍向队伍,炎烈祭出的烈火焚天刚碰到巨手,就化作了飞灰。
而灵溪取出的解毒丹瓶更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黑雾中崩裂,药粉散落在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这是什么力量?!”
玄水瞳孔骤缩,玉如意在手中剧烈颤抖,灵力如同失控的洪水般往外泄,却连延缓巨手的速度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黑雾中缓缓走出,身后的黑白道印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周围的黑雾就浓郁一分。
雾天虚看着惊慌失措的修士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真是没想到,天域派来的使者,这么不堪一击。”
“是你!雾天虚前辈?”
灵溪认出了他的道袍样式,眼中满是震惊。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难道你想破坏议和吗?”
雾天虚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另一只手。
又一只虚无巨手凭空出现,比之前那只还要庞大三分,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朝着剩余的修士们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