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能肯定,傅承彦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温越迟早还会是他的。
不能让他们和好。
至少,先埋根刺。
“不急。”孟聿礼语气随意得像老友叙旧,“难得来一趟,正好有些话也想跟你聊聊。”
“聊?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傅承彦往前跨了两步,高大的身形逼上去,“聊你怎么帮我老婆从国内消失?还是聊你什么时候盯上的我老婆?”
“都可以聊聊。”孟聿礼没被吓住,话里却开始带刺,“不过,我更想聊以后。”
“那我倒想听听,你孟大少爷指的是谁的以后?”
“当然是江音的。”
“呵,”傅承彦上下打量着孟聿礼,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孟聿礼,怎么,现在连演都不打算演一下了?”
“以我对你这么多年的了解,你不是最讲究体面,最讲究规矩,最爱端着你那副温良恭俭的君子做派么?”
“什么时候,也开始惦记起别人的老婆,想给别人做三了?”
孟聿礼静静听着,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跟傅承彦个子差不多高,他也向前迈了一步,两个男人争锋相对着。
他微微歪了下头,盯着傅承彦。
“你不是说了吗?那只是做派。”
“现在,你可以看清楚了。”
“我孟聿礼,从来就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君子。”
“我也会算计,也会觊觎本不该属于自已的东西。”
“尤其是在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亲眼看着她是怎么一点点从泥潭里爬出来,怎么把日子过得有了人气之后,你让我怎么继续端着那套虚伪的做派,假装大方地把她还给你?”
“别用你那些体面和规矩来压我。”孟聿礼低头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回去,“我就是你口中那种惦记别人老婆的阴暗小人。而且,我不打算再藏了。”
傅承彦听见这话,怒极反笑,“行啊,孟聿礼。”
“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滚回你孟家,好好跟你跟你那一屋子讲究体面、规矩的孟家人说说。”
“说说你是怎么处心积虑,怎么不要脸地盯上我傅承彦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怎么一边帮着藏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撬兄弟墙角的。”
“去,我等着看你们孟家,怎么给你这有种的行径一个交代。”
“别着急,先让我聊聊她的以后。”
“我老婆的以后干你屁事。轮得到你跟我聊?”
“以前轮不到。”孟聿礼不闪不避,声音慢下来,一字一字地,“但现在,未必。”
“傅承彦,有些事,发生过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第三次。”
“我能让她从你眼皮底下消失一年,让你翻遍半个地球都找不到。”
“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是所有事,都归你管。”
他盯着傅承彦紧绷的脸和捏得发白的拳头,继续往他痛处戳:
“你管不住她。以前管不住她的心,现在也管不住她的选择,管不住她以后会去哪儿,会在谁怀里。”
“过去一年我经常见她笑,那笑容,美极了,艳极了,像终于找到阳光,将花瓣舒展开的花。”
“然后最近我就在想啊,你傅承彦见过她那样笑吗?如果过去没有,现在有吗?”
“她回来这几天,有真心实意地,对你笑过几回?”
傅承彦的呼吸一下子重了,眼底泛出血色。
她真心实意地,对你笑过几回。
这几天,一回都没有。
他知道孟聿礼在故意激他。但他就是应激了。
因为真的——一次都没有。
孟聿礼像没看见他快炸了一样,还在继续激他:
“还有,她胸口左边,锁骨
“你以为,只有你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