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青的嘴角翘起来,“哼,那还差不多。”
她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
“我真的超级想你的,每天都在想。”她哭,“你走了之后,我心里空了一块,谁填都填不上。”
“现在你回来了,我有点不敢睡觉,怕一觉醒来发现是做梦。”
温越侧过身,伸出手牵她,眼睛跟着发酸,“我也想你。有时候逛街看见你爱吃的,总忍不住买下来尝尝。然后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李青青吸了吸鼻子,问她:“那你还走么?我想经常见到你。”
温越沉默了一下,“还是要回去的,澳洲的学业还没完成。”
李青青赶紧翻身坐起来,“那什么时候回去?我也去。”
温越摇头,“你去干什么?你在这边有工作有家庭的。”
“陪你啊。你去读书,我就帮你带娃。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别闹,”温越拒绝,“念念有两个奶奶在带,脾气刁着呢,你哪带得了。”
“那我就陪读。反正我要跟你一起,我不管!”
温越没接话,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吧。”
“什么事?”
“我跟他之间的事。”
“估计不好处理,”李青青撇嘴,“你是没见着他发疯的样子,阿则都快被他掐死。”
“你没上去扇他啊?”
“我咬他了,咬出血了都。”
“原来你也是其中一个属狗的。”
“什么属狗的?”李青青没听懂。
温越笑,“没什么。”
李青青没再问,只想知道:“说实话,越越,你后悔嫁给他吗?”
温越想了想,说:“更多的是后悔被原生家庭困了二十多年吧。”
然后以那样的方式嫁给他,两个人互相折磨。
没有个好的开始,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李青青心疼地抱住她,“不要怪自已,越越,你当时没得选。”
“是没得选。”温越叹了口气,“所以现在想什么都自已选。”
李青青抬手抹眼泪,“越越,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在怪自已。”
“以前我总鼓励你大胆争取,让你别怕,让你去要。可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温越给她递纸巾,“还叫我不要怪自已,你怎么自我怪上了?”
“你教我想要的就去争取,这没错。我争取过,短暂地得到过。”
“至于我们走到今天这地步,也跟两个家庭有关。”
“没有他家,我可能也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妈妈去世的真相,还会继续被温家蒙在鼓里,被他们用所谓的亲情绑架,吸干最后一滴血。”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虽然疼,虽然难,但至少枷锁也断了,一身轻了,我才能真的往前走。”
那些过去的糟烂事,就像扬起来的灰尘。
只要她迈开步子向前走,它们就会在原地落地,再也沾不到她身上。
李青青听完,眼泪还是忍不住哗哗往下淌,“要是我是你的苦替就好了。”
“什么叫苦替?”温越问。
李青青抬起泪眼朦胧的眼,“就是想替你吃苦的意思。”
她的越越,明明这么善良,柔软,坚韧。
她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和温柔以待,为什么要让她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
她恨不得......恨不得能将这些苦,分走一半,甚至一大半,由自已来扛。
让她的越越,能少疼一点,少哭一点,能像其他普通女孩一样,享受被宠爱,被呵护的简单幸福。
如果可能。
如果可以。
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