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桌面冰凉,硌着后背。
温越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耳边。
她偏头要躲,被他捏着下巴掰回来。
“你说对我没感觉了。”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与她交缠着呼吸,“那我现在亲你,你应该没反应。”
他先是蹭了蹭她的嘴唇,然后咬着她,舌尖抵进去,逼她张嘴。
温越推他肩膀,推不动。
他整个人压下来,重量全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按住她推他的手,十指扣住,按在桌面。
她越是挣扎,他追得越紧。
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耳垂。
牙齿咬住耳垂,轻轻碾了一下。
温越浑身一颤。
他感觉到了。
他停下来,撑起身看她。
一年多没见,她变了不少。
虽然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总带着点怯,躲躲闪闪的,像只随时要跑的兔子。
现在她看他,是直的,硬的,哪怕眼眶红着,也不肯先低头。
嘴唇被他亲红了,微微张着喘气。脖子看起来又香又软。
他盯着她看,喉结滚了又滚。
“真的没感觉?嗯?”
温越手被他扣着,挣不开。
她抬脚就踹,不偏不倚,踹到他难忍的位置。
傅承彦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了一下,手上力道松了。
“在澳洲学的散打?”他咬着牙看她,“专业选的这个?”
温越没理他,趁他松手,翻身就要从桌上下来。
他一把按住她的腰,又把她压回去。
这次他没扣她的手。腾出来的手沿着她腰侧慢慢往上,指尖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划过去。
他太知道怎么碰她了。力道重一分是疼,轻一分是痒,就这个力度,刚好可以让她浑身发麻。
温越果然开始咬住嘴唇。
他的手没停。从腰侧滑到后背,顺着脊柱一路向上,又折回来,掌心贴着她肋骨,拇指在边缘打着圈。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烦透了。
烦他,更烦自已。
一年多了。她以为这么久不见,身体早该忘了他。
可有些东西是刻进去的。
他碰她的方式,她呼吸的节奏,她皮肤
他指尖动了一下,她就知道下一瞬他会按哪里。
他呼吸重了,她就知道他要低头亲她颈侧。
她的身体像一把被他调过音的琴,每一根弦都在他手里,他随便拨一下,她就得跟着颤。
这让她觉得丢人。
她恨自已这样。恨自已明明该推开他,却在他的掌下软成一摊水。恨自已脑子在喊停,身体却在等。
更恨的是——她爽。她不想让他停。
这是最让她受不了的。
她不想承认,但身体骗不了人。
他碰她的时候,那些烦躁、委屈、愤怒,全都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痛快直通全身。
她恨这个。恨他给了她这个,恨她从他这里尝过这个之后就再也忘不掉。恨他在床上和在床下是两个人,让她毫无办法。
她的身体背叛她。从第一次到现在,一直都是。
他肯定知道。他当然知道。
所以他才会这么不紧不慢的,像在弹一首他练过无数遍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踩在点上,不着急,不赶,就等着她自已绷不住。
温越闭上眼,手指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疼。但疼也好,至少能让她清醒一点。
可她清醒不了。他的手指又换了个地方,她就又软了一分。
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下塌,要不是他按着她的腰,她能从桌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