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婉住院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睡不好,吃不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
方巧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也劝了,骂也骂了,没用。今天早上起来,人直接晕在卫生间里。
现在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跟床单差不多,输着液,总算睡着了。
方巧兰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罪?要什么有什么,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的。
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已折腾成这样。
门被轻轻推开。
方巧兰抬头,看见楚云静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果篮。
“云静......”她一开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楚云静快步走过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她的手。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病成这样?”
方巧兰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女儿,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楚云静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孟静婉,又看向她,声音放轻了些:“巧兰,你有什么直说。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能听你一句实话?”
方巧兰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是那天......”她声音有点抖,“那天去老宅,她看见承彦和温越......”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云静的脸色变了变。
方巧兰握住她的手,眼泪又涌出来:“云静,我不是怪承彦,真的不是。我就是......我就是心疼我女儿。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楚云静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病床上,孟静婉还在睡着,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梦里看见了什么。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输液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楚云静看着孟静婉那张苍白的脸,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她和方巧兰是发小,从小一块儿长大,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后来各自结婚,前后脚怀的孕,两个人凑一块儿就开玩笑:要是一儿一女,就订个娃娃亲。
后来真的一儿一女。
她儿子,巧兰女儿。
那时候她抱着刚出生的孟静婉,心里软得不行。
这孩子长得漂亮,眼睛大大的,从小就透着一股聪明劲儿。
她越看越喜欢,想着以后要是能当自已儿媳,知根知底的,多好。
这些年她是看着孟静婉长大的。
小姑娘长成大姑娘,出落得越发标致,性子也明媚阳光。
她每次看见她和自已儿子站一块儿,心里就忍不住想:多般配啊。
可世事哪能都随人愿。
这几天她逼着自已改变态度,把温越留在老宅,好好观察。
她看见了儿子看温越的眼神。
温越说句话,他就笑。温越不说话,他也笑。
都是从眼底透出来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从来没见过儿子这样。
那个从小冷着脸、话都不肯多说几句的儿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柔化了。
楚云静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静婉,叹了口气。
有些事,可能真的强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