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戒臂的细钻也闪闪发亮,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存在感强得惊人。
“就这个。”傅承彦对经理点了下头,干脆利落。
温越看着自已手上那枚简直像小灯泡似的戒指,有点无奈:“这...也太显眼了。”
“就是要显眼,免得有人看不见。”
温越:“......”
那也不至于亮得人眼瞎吧。
......
温越跟李青青约好了逛街。
李青青一眼就盯上了温越手上的戒指,被光晃得眯起眼:
“我去!你手上什么东西?闪瞎了!”
温越把手往旁边挪了挪。
“什么时候买的?”李青青凑近看,“这么大,得小几百万吧?”
“刚买的。”温越说。
具体多少钱,她不清楚。傅承彦刷卡时眼都没眨。
“你挑的?”
“他挑的。”
“彦哥挑的?”李青青表情古怪:“这怎么一股暴发户味儿,不像他风格啊。”
温越被“暴发户”三个字逗笑:“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明天你爸生日,你真要回去?”李青青一边翻着领带架,一边忍不住念叨,“那个柳姨肯定又要演母女情深,光想想我都起鸡皮疙瘩。”
温越叹气,“请柬总要送到。奶奶说了,亲自送显得郑重。”
“郑重什么呀,我看她就是知道你家那点情况,故意给你撑腰去的。”
李青青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真的,你到时候可别又心软。”
“柳如娟那套‘都是为了这个家’的说辞,我都能背了。”
温越笑了笑,没接话,只将选好的领带递给店员包起来。
李青青的话勾起了她记忆里的一些旧事。
那些事说来也没什么新鲜的,无非是每次回温家,柳如娟总会恰到好处地“透露”一些家里的困境。
语气永远是轻描淡写的,像是随口一提,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公司缺钱,关系不够,你爸愁得睡不着。
温越听懂了,也只能装作没听懂。
但柳如娟有的是办法让她装不下去。
饭桌上突然抹眼泪,拉着温越说“都怪我,让你受这个罪”。
温明辉一开始还忍着,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发火,骂柳如娟多嘴,骂自已没出息,骂着骂着就摔盆砸碗。
柳如娟哭得更凶,说自已是心疼这个家。
温越坐在一边,像个局外人,又像个裁判。
最后总会闹到柳如娟指着她,问她是不是也觉得你父亲没本事。
温越说不是,她又说那你去跟傅承彦提一句怎么了?
他手指头缝里漏点都够咱们吃几年。
温越被逼着开口。
回去跟傅承彦说,我爸那边有个项目,缺个批文。或者说,他们公司最近周转不开,能不能帮一把。
傅承彦每次听完,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一声。
但第二天,那些事就办妥了。
之后很多次都是这样。
温越开一次口,傅承彦就办一件事。不追问,不推脱,也不多说一个字。
温越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没问过。她只知道,比起家里的鸡飞狗跳,开口求他那点事,反而没那么难。
“走了。”李青青碰碰她。
温越回过神,结果店员递来的袋子,也把那些不堪的旧事压了回去。
李青青挽着温越走出店门,“那明天,还是你自已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