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晚之后,温越和傅承彦之间,总算不再那么别扭了。
两人都渐渐摸索出与对方的相处之道。
温越发现,偶尔示弱,比硬撑着管用。眼泪也可以拿出来当杀器。
傅承彦发现,察觉她情绪不对,就要直接开口。床下问不出的,那就床上问。
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就连傅承彦平日忙得分不开身,也会抽空给温越发来一句:“在干嘛?”
比如现在。
手机屏幕亮起,他的消息跳出来:【在做什么?】
温越低头打字:【在爷爷奶奶这儿。】
傅承彦回得很快:【去接受催生任务了?】
温越看着那行字,忍不住抿嘴笑了,回了他一个“叹气”的表情。
几秒后,他又发来一条:【晚上我去接你回来做任务。】
温越:【好的,辛苦同志了。】
对面没再回复,想必又去忙了。
温越有时觉得,傅承彦的精力仿佛是用不完的。
白天有开不完的会、巡不完的项目、推不掉的应酬,夜里还能精神奕奕、身体力行地主动完成“家庭任务”......
她轻轻摇头,把手机收好。
傅老太太放下茶杯,笑着看过来:“跟谁发消息呢?嘴角都翘半天了。”
温越:“奶奶,是承彦。他问我们在做什么。”
老太太笑意更深,“让他忙完早点回来,一起商量商量爷爷生日的事情。”
温越乖乖点头:“好。”
话题自然地转到傅老爷子即将到来的八十大寿。
老太太说这次在老宅办,场面也要热闹,戏台子都得搭起来。
“越越有什么好点子没有?”老太太温和地问,“你年轻人主意活。”
温越其实早有想法:
“之前听爷爷提过,他小时候最爱看皮影戏,尤其喜欢《穆桂英挂帅》。”
“如果我们不直接请现成的剧团,而是找位老师傅,带着家里几个小辈一起学几段,最后在寿宴上演给爷爷看。”
“既热闹,又有心意,爷爷应该会很喜欢。”
老太太听完,侧头示意管家记下这个安排:
“这主意好!既应了传统,又让家里人都参与进来。”
一旁的管家连忙应下。
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温越的手:
“越越,那天承彦的父母和妹妹也会从国外回来。”
“你们见得少,难免生疏,别紧张,自然相处就好。”
温越面上应着,心里却微微一沉。
傅承彦的父母是清楚这场婚姻始末的,对她恐怕难有好感。
更何况,傅家与孟家是多年世交,傅母楚云静甚至是孟静婉的干妈,孟静婉名字里的“静”字,便是从楚云静之名中取的。
傅承彦与孟静婉年纪相仿,一块长大。
两家长辈,尤其是两位母亲,早些年常半开玩笑地说要结个儿女亲家,心里或多或少都存着这份期待。
这样一来,她这个半途闯入的儿媳,处境就更加尴尬了。
她低头抿了口茶,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胃里却像坠了块石头。
“对了,你娘家那边也该请。”老太太又道,“这几天你要得空,就亲自回去送趟请柬。”
“没空也不打紧,我让管家安排人送去也一样。”
温越沉默片刻,还是温顺应下:“奶奶,我这两天就回去一趟。”
......
晚上,傅承彦也回了老宅。
茶室里,他和老爷子正对坐着商量寿宴的来宾名单。
温越端着茶盘轻步走进去,替两人添了新茶。
走到他面前时,瓷杯刚搁稳,掌心便被他悄悄覆住揉了揉。
一股酥麻从手心倏地窜到耳根,她抿住唇,飞快地抽回手并瞥了他一眼。
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她赶紧退到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他侧着脸和爷爷说话,高挺的鼻梁在侧脸上压出浅淡阴影。
真的好看。她悄悄想,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不管什么时候。
正出神,老太太笑吟吟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越越看得这么专注,那奶奶可要问问了,我的小曾孙,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