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被他拢在怀中,却仿佛魂不附体。
他忽然停了下来。
下一秒,床头灯被按亮。
昏黄的光瞬间漫开,温越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被他揽着腰抱坐到他身前。
他低头看进她眼里,声音沉了几分:“温越。”
“......嗯?”
“告诉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不对劲。”
“哪有......”
温越别开眼,声音却泄出一丝虚。
她自觉这几日掩饰得滴水不漏,温顺、安静、一切照常。可他还是察觉了。
傅承彦不说话。
就这样沉沉地看着她,不追问,也不移开。
空气凝滞,呼吸可闻。
温越被他圈在怀里、看进眼里,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无所遁形。
他的手握在她腰侧,更深处,他甚至还未离开......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注视。
她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时间像被拉长的弦,在昏暗的寂静里绷紧。
温越终于承受不住,试图从他怀里挣开,“我累了,想睡觉。”
下一秒,她就被他牢牢按回原处。
随着动作,他与她更深地接
触。
那一瞬的力道让她轻哼出声,脊椎窜过一阵绵密的麻。
他重复了动作,“不说清楚,我们就一直这样。”
温越僵在他身前,呼吸乱了,他的难缠,她是见识过的。
灯光下,他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咬住下唇又松开,最终听见她极轻的声音:
“我难受。”
“难受什么?”
“我同学婚礼那天,你去哪了?”
傅承彦眸光微微一动。原来她是在别扭这个。
“那天忙完公司的事,妈来电话,说静婉突然不舒服,让我过去看看。”
温越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起那幅画面,孟静婉靠在他怀里,那个角度,可不像只是“看看”。
但她又没法说。
温越觉得胸口那团棉絮似的闷堵,更重了。
“......哦。”她再次别开了脸。
傅承彦没有移开目光。
他看着她侧脸上细微的颤动,看着她明明想问却死死抿住的唇。
“就因为这个难受?”他问。
“嗯。”
“我解释了。”
“知道了。”
“还有别的?”
“......没了。”
“温越,”他又叫她,“我看得出你有没有说实话。”
那你还问什么!她几乎想脱口而出,却也还只是咬住了唇。
他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咬紧的唇,“你想问什么,问。”
温越依旧沉默。
她有太多想问的。
可那些问题堵在喉咙里,涩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