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在旁边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开口：“陈老师，您看这……”
陈悼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直接伸手抓起操作台上的导演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声音通过片场周围的扩音喇叭传了出去。
虽然语气依旧冷硬，但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开始那种绝对的轻蔑。
“各个机位都在等什么？吃饭吗？把机器全给我打开！”
陈悼明盯着屏幕里陆晨的特写，直接下达指令。
“那个谁，陆晨是吧。”
“既然马稳住了，直接上马！我要看你的动作考核！”
总导演老陈赶紧冲着周围几个发愣的执行导演挥手。
“愣着干嘛！开机！全开！”
指令一出，几十台分布在黄土场地四周的大型摇臂摄像机电机转动，红灯齐刷刷亮起。
副导演王胖子站在人群最前面，脑门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
他看了看陆晨身上那套四十多斤的生铁疙瘩，又看了看那匹将近两米高的西域高头大马。
这要是一脚踩空上不去马，陈悼明绝对转头就走，剧组马上就得散伙。
王胖子急得直跺脚，转头冲着远处的道具组大吼：
“快快快！把那个上马踏板搬过来！那个最结实的实木垫子！”
两个壮硕的场务扛着一个厚实的原木踏板，吭哧吭哧地跑进场地，赶紧把踏板垫在马腹侧面。
“晨哥，您踩着这个上。”
王胖子扯着嗓子喊，双手还在身前不停地比划。
“这甲实在太沉了，踩着垫子稳当点，安全第一。”
陆晨低头扫了一眼那个搬到脚边的厚实踏板，表情完全没有任何波动。
他直接抬起穿戴着青黑铁靴的右脚。
“砰。”
一声闷响。
几十斤重的实心木踏板被他一脚踹出去好几米远，重重砸在黄土坑里，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这一下，围观的人全傻眼了。
“这大个子到底要干什么？”
老陈在监视器前瞪大了双眼，两手死死抓着操作台的边缘。
“四十斤的铁甲加上兵器，他想直接干拔上去？”
“胡闹！这纯属胡闹！”
制片人李总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
“这要是一个重心不稳摔下来，骨头都得当场断几根！”
陆晨根本不去理会外围这些吵闹的杂音。
他左手一把抓紧了马嚼子旁边那根皮质缰绳。
左臂骤然发力，腰腹核心收紧，极其魁梧的身躯凭空拔起，在半空中拉出一个狂野的翻身动作。
“咣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实景场地中央炸开。
陆晨整个人稳稳砸在马背上。
这匹西域烈马刚刚才被陆晨徒手拽平，勉强压制住野性。
结果背上突然多出这股重压，动物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彻底爆发。
“嘶！”
烈马发出一声极度尖锐的长嘶，两只前蹄高高抬起，躯体几乎跟地面立成了一个九十度的夹角。
它是要把背上的陆晨，狠狠甩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