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蠕动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楚言大步走到车旁,薄郡儿却只是降了车窗。
楚言弯身,“小姐。”
薄郡儿直言,“外套脱一下。”
楚言愣了一瞬,几秒钟后,将脱下的外套递进了车里。
等到薄郡儿把外套给厉行之套上,才打开车门下车,指着车内,“帮忙把他弄到病房里。”
楚言依言弯身探进车里。
一分钟后,楚言独自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了些冷意。
“小姐,厉少爷不肯下车。”
薄郡儿蹙眉,探身看厉行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行之仰靠在椅背上,闻言缓缓睁眼,嗓音干涸沙哑。
“我不去医院。”
他说完又重新阖上眼睛,一副雷打不动的姿态。
薄郡儿眉心狠狠跳了跳。
她真是见识到了。
原来厉行之生病居然这么胡搅蛮缠。
她咬牙耐着性子开口,“你在生病,必须要住院。”
厉行之紧拢着俊眉,对薄郡儿的话有求必应,“烦。”
似乎觉得这个字有歧义,又继续道:“医院。”
言则——
医院烦。
不是你烦。
一想到医院会有人强行走形式来探病,强行要给他订婚,还有不请自来一脸凄凄切切的女人。
不是一般的烦。
薄郡儿深吸了一口气,“你需要看医生。”
厉行之薄唇紧抿,再不说话。
看着他这副样子,薄郡儿直起身,冷冰冰的视线在车门口那半边肩膀上看了一会儿。
冷笑出声。
***
十分钟后。
厉行之躺在离医院最近的小别墅二楼有一间卧室里。
几个医生在床边忙忙碌碌。
薄郡儿靠在床边看着,想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二话不说,连眼睛都睁不开,就摸索着自己打开车门摇摇晃晃下车的样子,薄郡儿又气出一个气音来。
她从盛景庄园躲到了这里。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死皮赖脸地赖进来。
呵。
真行啊。
可真行。
如今退烧药吃了,还要重新处理伤口。
医生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薄郡儿直起身,兀自出了房间。
洗漱完,吹干头发,薄郡儿穿着家居服下楼直接进了厨房。
佣人连忙过来,“小姐,要吃点东西吗?”
薄郡儿接了一杯温水,点头,“再熬点粥。”
“好的。”
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医生护士正从楼上下来,陆陆续续往外走。
薄郡儿缓步走到楼梯口,低头喝了口水,看向最后出来的主治医生,笑着喊住了他。
“医生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