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吗?”
走廊一阵微凉的风穿堂而过,带着些潮湿的气息。
窗外昏暗的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叶清秋清淡的声音裹着凉意,“也许临临以后,也同样要忍受这些,随时随地,随心所欲,毫无顾忌的用一言一行伤他的心。”
男人闻言,岑薄的唇微勾,漆黑的深眸沁了几分笑意,“心疼我?”
叶清秋黛眉微拢。
“清秋。”厉庭深声音低霭暗哑,压着黑眸深处的沉痛,微曲着手指,拂掉叶清秋眼角的湿润,“我没事。”
厉庭深再次将女人拥进怀里,吻上她的散发着清香的发丝。
“我没事,没有什么事是比你不在我身边更难过的,你肯跟我发脾气,我很开心。”
叶清秋闭着眼,微收下颌,将额头抵在男人的胸膛,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车祸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厉庭深摩挲着她纤瘦的后背安抚她,“别担心,我来解决。”
“厉庭深。”
“嗯?”
“别让我们的儿子再受伤。”
男人低低轻笑,“好。”
***
病房内,医生要重新给厉行之换药包扎。
厉行之径直从病床下来,绕到床的另一侧坐下,背对着毫无羞耻心的妹妹。
厉言归托着腮一眨不眨地看着厉行之左肩膀血肉模糊的伤口,开口时,语调娇懒平淡:
“哥,你这辈子要当光棍儿了。”
厉行之冷脸不语。
“啧。”厉言归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那我要你这个哥哥有什么用?”
给厉行之换药的医生闻言微微一笑,手中动作不停,笑问:
“厉小姐觉得哥哥是用来做什么的?”
“当然是给我娶个嫂子回家玩儿。”
医生:“……”
“实在没办法,”薄郡儿换了个姿势,曲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我去薄家也行。”
厉行之的眉心皱了起来,转头,目光裹着寒霜,冷声开口:“去薄家做什么?”
厉言归眨眼,“跟郡儿姐玩儿啊。你娶不回来,我还不能自己去找她?我还得抓紧,估计玩不了几年她就得嫁到别家去。”
“厉言归。”厉行之低头将医生缠纱布的松紧度用力勒紧了些,声音越发的沉冷,“聒噪,出去。”
厉言归无所谓地勾唇起身,走的很干脆。
“那你就提前习惯习惯当孤家寡人的滋味吧。”
房门开合,门外传来厉言归娇懒的疑惑声,“你们是薄家那边的……家卫?”
严肃刻板的男声:“是,厉小姐。”
“谁安排你们来的?是薄叔叔?还是……薄冕?”
男声:“……”
沉默几秒,厉言归再次出声,“你们不太聪明诶。”
男声:“……”
“薄叔叔安排你们来很合理啊,有什么不可说的,你们这样讳莫如深,缄口不言的态度,真的不是想侧面告诉我,你们其实是身处国外胳膊却伸得很长的薄冕安排的吗?”
男声:“……”
“他这么关心我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总不会对我哥有意思?”
“厉言归!”
病房里传来厉行之忍无可忍的声音。
两秒钟的静默后,“看吧,我哥对他没意思并为此感到愤怒。”
薄家家卫:“……”
***
门外再也没有厉言归的声音响起。
等到医生也离开,病房陷入安静。
厉行之咬牙撑着床边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病服,将他吩咐特助江易准备的衣服从衣柜里拿了出来。
之后,又走到了窗边。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