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便尤为清晰。
穿着医院病号服的,头上包着与厉行之头上相同纱布的女人一瘸一拐地走到病床前。
看着病床上还在昏迷中的男人,眼泪无声从通红的眼眶中汹涌流出。
“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当初不是她坚持上他的车会不会他也不会出事?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他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薄郡儿沉默着看着许辛夷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捧着厉行之的手。
脸上的悲伤和心疼的确也是真心实意。
过了一会儿,薄郡儿看着她的情绪逐渐平复,才缓缓开口。
“去休息吧。”
许辛夷泪眼婆娑地看向她。
薄郡儿的声音平静温淡,跟白天那样不留情面,甚至厌烦她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她摸不透她在想什么,只说:
“我要在这里守着他。”
薄郡儿依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你应该好好休息。”
这是很中肯也很友善的建议,许辛夷愣了下,继续坚持:
“我没事。”
薄郡儿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转头看向楚言。
“那我们走吧。”
楚言眸子里闪过意外。
但薄郡儿已经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出了病房门,薄郡儿又淡声吩咐楚言:
“从薄家安排个佣人过来看着他,再给许辛夷请个护工。”
楚言抿唇点头,神色严苛。
“好。”
楚言一边打电话吩咐,一边紧跟在薄郡儿身侧。
深夜的医院比白天安静许多。
记者们一直守着,比给亡者守灵还要诚心积极。
薄郡儿神色有些冷,“让C&P娱乐出个厉行之身体无碍的声明,别让他们在这里守着。”
楚言沉默几秒,“现在网络上都在说许辛夷和厉总一起出车祸的事。”
言则,如果发声明,那么许辛夷也会被牵扯到。
“他俩的事情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最近网上热度最高的不就是他们吗?
“好。”
等到楚言挂断电话,打开驾驶门上车,发现薄郡儿正低曲肘,指节抵着唇瓣,专注地盯着对面公园那棵被地灯映照的栀子树。
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也听说过,那里貌似是先生和太太初次见面的地方。
楚言启动了车子。
薄郡儿幽幽开口:“去南乔那儿吧。”
楚言敛眸抿唇,操作方向盘驶出了医院。
***
清晨七点。
厉行之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光景从一团颜色糅杂模糊的光团渐渐拼接融合在一起,逐渐将眼前的一切锐化成形。
放在一旁的手被人虚握着,一抹纤瘦身影趴在床边安静的睡着。
“厉少爷,你醒啦?”
一旁的陈妈一早就来换了晚上值班的佣人,带了些清淡的清粥小菜。
不知道能不能吃。
陈妈的声音不大,床边一直睡着的女人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