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文斌身子狠狠一颤,只觉得身体所有的血液瞬间被抽干,手机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半晌,他堪堪回神,又猛地回头看向南乔。
“你把画……你把画捐给京都博物馆了?!”
看到他那副大惊失色,心慌意乱的模样,南乔心里一阵畅快。
无比庆幸当初自己的这个选择是多么的明智。
“是!无偿捐献,刚今晚,就在那些人来之前的几分钟签了捐献协议。南文斌,我说过,你这辈子都拿不到这些东西!”
南文斌的脑袋混沌一片,他的目光游离到薄郡儿身上,额头青筋毕现。
“她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是我决定的!”
“你自己?”南文斌声音陡然暴怒,“你懂个屁!京都文物局?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能联系上京都文物局的局长?!”
南文斌的暴怒声在房间里回荡,像一头困兽的嘶吼。
他死死盯着南乔,胸膛剧烈起伏,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而此时,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薄郡儿缓缓站起了身。
她低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其实。”薄郡儿抬头看向南文斌,声音轻淡如雾,“我挺喜欢你今晚策划出的这场戏的,省了我好多时间和精力。”
她说着,娇嫩的脸上扯开一抹淡笑。
那笑容让南文斌心底莫名发寒。
“果然是你在搞鬼!”
这么久的周旋和付出,全都因为她这一举动成了一场空。
这个机会一旦错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愤怒最终碾压恐惧和理智,南文斌眼中布满了阴沉。
“玩儿我?!行!小丫头片子,我就算弄不死你你也别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着!你给我等着!”
薄郡儿挑挑眉,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多了些兴味和嘲弄。
“好,那我等着。”
她说完,侧身拉着南乔走出了审问室。
黄腾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她不经允许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往外走,连忙喝声:
“哎,让你走了吗你就走?!哎呦!”
黄腾又被踹到地上。
赵旭双手叉腰在原地踱了两步,气不过又踢了黄腾两脚。
“我就没见你这么蠢的!你抓谁不好你抓她,我让你抓,让你抓!”
黄腾在地上一阵哀嚎,最后缩着身子靠在了南文斌身边的墙上。
南文斌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挣脱一旁有些不明所以的警员,想要往外走。
赵旭动作很快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没让你走吧?”
南文斌冷着脸,对这小乡镇的地方部门并没有真正看在眼里,更何况是现在这些没有一点作用的人。
“有什么事找我的律师。”
“呦,巧了。”齐砚卿嗤笑了声,众人看过去。
张律师脸色更是猛地一变。
难道他说要来办事,就是……
然而还没来得及反应,齐砚卿便又开了口:
“既然我的雇主走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