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辛夷被段翊的直白搞得有点猝不及防,随后尴尬地笑了笑。
“那的确是……”
眼看着这两人没有要走的意思,薄郡儿松开段翊的胳膊,刚想要开口说要去趟洗手间,一直沉默不语的厉行之突然开了口。
“久仰段老师的大名。”
薄郡儿声音顿在喉间,掀眸,厉行之侧身朝着从后面走来的端着酒杯的侍应生抬手示意。
那侍应生看到后,马上快步走了过来。
意外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就在两步开外,侍应生突然被什么绊到,整个人惯性往前栽了过去。
手中举着的装满酒的托盘就那么泼到了前面。
段翊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被泼了几乎半身鲜红的酒渍。
就在薄郡儿愣怔当中,许辛夷突然低呼了一声。
身子踉跄扑倒了薄郡儿怀里,手里捏着的香槟也尽数落在了她的裙子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
连环意外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
全程下来,也就只有厉行之毫发无损,甚至还在许辛夷扑到薄郡儿怀里之前伸手拉了她一把。
薄郡儿看着自己身上的酒渍,瞥一眼紧拧着眉心,是真的无辜的许辛夷,猛然将视线刺到了厉行之身上。
满腔怒火终是没忍住,“你故意的?”
厉行之勾了勾唇,直白否认,“我不是故意的。”
这边侍应生闯了大祸,负责人马上跑过来,连连道歉。
厉行之却在旁边淡淡道:“是我不小心,跟他没关系。”
“看来两位可能要去休息室换一下衣服了,既然是我的错,衣服就由我来准备。”
薄郡儿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她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他还能这么无耻呢!
刚刚她明明看到他在侍应生靠近之前动了一下,紧跟着意外发生,就连许辛夷,也是被他躲避时故意撞到她怀里来的。
如今他睁眼说瞎话,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她看他比许辛夷还心机!
楼上,殷止也透过落地窗明明白白看清一场意外的开始与结束,低低笑了一声。
“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
***
衣服的确是换了。
画还没拍。
总不能为了怄气穿着一身湿哒哒没眼看的礼服坐在那里一个多小时。
段翊衣服也没掉价,一身高档的灰色西装,款型也不错。
而薄郡儿就是简简单单一身素色长裙,圆领灯笼袖大裙摆,捂的严严实实。
站在三楼休息室的衣镜前,薄郡儿脸色冷的厉害。
房间门被拧开,薄郡儿没动。
就是那么熟悉。
听了十几年的脚步声。
抬起的高度,落下的力度,中间空白的间隔。
直到男人笔挺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
男人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平静深邃,像是深海牢笼,简直想要把她困死在哪里一样。
“郡儿。”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温和:
“他今天的衣服,领带,领巾,都是你给选的。”
薄郡儿冷冷勾起了唇,直视他。
“不止知道这些吧?不然我的裙子得多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