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落了不少,不少人会路过这里,也有人在这树下闲聊。
曾祖母每次跟她聊天,八成都会提到这个医院和这棵树。
说是爸爸妈妈初遇就定情的地方。
以至于现在她每次看到这棵树总有一种看长辈的感觉。
爸妈能在一起生下哥哥和她,这棵树貌似还得是个大功臣。
午后的热浪散去了些,这医院公园养护的不错,薄郡儿头还难受着,这时候走的不紧不慢。
公园北边隔出来一片地方连带着后面都当了停车场。
她无意扫过去的时候,一辆熟悉的奔驰S级黑轿缓缓停靠在车位上。
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厉行之从驾驶位下来。
一如既往的冷着一脸甩上了车门,抬脚走到了车前,朝着挡风玻璃看了一眼。
紧接着,副驾驶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道素色的纤细身影缓缓出现在车旁。
薄郡儿眯了眯眼,确认了的确是许辛夷。
那倒也不意外。
挺专一。
薄郡儿冷嗤一声,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进了医院。
***
南乔体质还是不错的。
当年肯开口叫比她才大两三岁的薄郡儿当干妈也只是因为薄郡儿全力支持她学散打。
而且还帮她请了很厉害的师傅。
这件事外公一直是不肯的,因为母亲的死,外公怕她戾气太重,学了一身功夫,为了报仇解恨,一时冲动一脚踏进深渊毁了自己的人生。
也是薄郡儿为她在外公面前说了话,做了担保的。
她很感激薄郡儿。
如果不是她,身为女孩儿的清白,甚至性命都可能不在了。
她恨,她狠?
那个女人可比她更恨更狠。
看着南乔恢复的很不错,症状比常人退的快。
薄郡儿进来的时候,手里正握着一颗大苹果啃得正欢,连皮都没削。
见到她时,嘴里的苹果还没嚼烂就跟她打招呼。
“内来惹!”
薄郡儿:“……”
年轻真好啊!(你也还小呢宝贝贝~)
薄郡儿倚靠在病房门上,看一眼南乔头上的纱布渗出些许红色,蹙着眉转头看向旁边陪护的家里的佣人,问:
“她今天换药了吗?”
佣人恭敬回,“上午换了一次,下午还得换一次,医生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然而等南乔把手里那颗苹果吃完,换药的医生也没来。
薄郡儿有些不耐,“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用!”南乔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我自己去换药室吧,顺便透透气,头没很疼,人都要憋出病了。”
薄郡儿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脑震荡的病人真比不得她这个宿醉的人难受。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嗯!”
两人在走廊聊了两句几幅古画的事情,估算日子也就在这几天,南乔也琢磨着要出院。
之后南乔才忍不住问薄郡儿:
“你头疼啊?”
薄郡儿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南乔却伸手摸了摸薄郡儿的额头。
“是不是有点烧啊?”
“是吗?”薄郡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儿。
南乔开始赶人,“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换……”
“行之,你等等……”
一道焦急的女声突然从换药室门口响起。
她口中熟悉的名字让两人都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