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爷打过几个电话,我没接。”
薄郡儿没什么表情,单手虚握着拳,突起的骨节抵在一侧的太阳穴,懒洋洋地拿着勺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汤。
佣人陆续将午餐摆了上来。
“加副碗筷。”
薄郡儿淡淡吩咐了佣人一声,然后又朝着楚言道:
“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楚言没拒绝,自然地走到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薄郡儿没动旁边盛了饭的碗,兀自搅着面前的醒酒汤。
“以后我的行踪,尽量少让他知道。”
楚言难得看多看了她几秒,才说,“庄园那边也来过电话。”
薄郡儿喝汤的动作一顿,眉眼间染上些许烦躁。
像是应证楚言的话一般,他的话音落下没多久,餐厅门口便出现了一道颀长挺拔,裹着寒气的身影。
他似乎还是昨晚在游轮上的一身衣服。
价值不菲的衬衫微微有些褶皱,西装裤倒是一如既往地包着一双修长的腿笔直又挺括。
楚言敛眸,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沉默的吃起了饭。
薄郡儿也没理会他。
放下手中的汤匙,拿起了筷子。
筷子伸到半空,视线在几道菜上快速扫过。
都是她的口味,但此时也的确没有半点胃口。
她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顿了一下,又落了下去。
于是,楚言的碗里多了一道翠绿的青菜。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薄郡儿。
薄郡儿却已经收回筷子。
神情自然,没什么特殊表情。
厉行之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招呼。
像一个极为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他眉眼格外阴沉,带着几根血丝的眼睛盯着楚言将碗里的青菜收入口中吞咽,落在西装裤里的手虚握着。
“薄郡儿。”他声音有些暗哑,“你去我公寓了?”
“哦。”
薄郡儿握着筷子顶端抵在侧额,侧着头倦懒地看着他。
“我把我的东西带走了,你那里应该是没我的东西了,有的话你可以直接扔掉。”
“你的东西?”厉行之声音冷冽。
薄郡儿蹙眉,“难不成是你的?衣服裤子睡衣内裤,怎么?你要留着穿?”
坐在对面默默无闻吃东西的楚言动作忍不住顿了下。
厉行之神色不改,“那是我的公寓。”
薄郡儿懒得跟他说太多,神色不耐。
“我没动你的东西,不放心你回去可以把密码改了。”
把密码改了?
这是告诉他,以后她不会再去了吗?
厉行之深深看着她,良久,才又淡漠开口,“东西呢?”
薄郡儿蹙眉,“什么东西?”
“你带走的,我的东西。”
薄郡儿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发什么疯?没事就出去。”
厉行之敛着冷怒的眸子突然直直看向餐厅里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尽管楚言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是无法忽视男人落在他身上那沉默又慑人的视线。
他最终迎上厉行之,神色平淡,“厉少爷找我有事?”
厉行之眸色极冷地看着他,漆黑幽深的眸中仿佛嵌着密密麻麻锋利的刀片,无声地想要将他搅碎成肉泥。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一身冷冽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