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站在那扇紧闭的包厢大门前。
听到包厢里传来的笑声和掌声,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再度侵袭而来。
傅倾梦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猛地拽住他的手腕:
“傅砚辞,你能不能爭气一点!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留恋的,”
“你別在这站著了,跟我回家,我们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好好治一治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傅砚辞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暴怒甩手,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傅倾梦抓皱了他袖口的手,眼神凉薄如冰:
“三姐,我的事,不需要傅家任何人掺和。”
“我警告你,回国后最好安分点,別去找林颯的麻烦。否则,別怪我不留情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傅倾梦被噎得脸色铁青,眼睁睁看著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傅砚辞坐进车里,並没有急著发动引擎。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颯那张决绝的脸。
下周,他和林颯的离婚案件就要开庭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悬在他的头顶。
他傅砚辞在商场上叱吒风云,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的变量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可现在林颯,成了他生命中的完全不可控因素。
她如有神助,每一步都踏得又快又准又狠,根本连一丝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他也万万没有想到,他已经放话整个律师界,不允许任何律师接林颯的案子,可顾长歌却还是在这个风口,接下了这个案子。
顾长歌是仗著有江扬撑腰,不惜得罪他。
而顾长歌的专业能力和家庭背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忘我和江扬都站在林颯那边就算了,就连和林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顾长歌,居然也站在林颯那边。
这种全线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慌。
他不怕输官司,他怕的是自己彻底失去林颯,失去女儿。
林颯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常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
既然正主攻不进去,那就只能走“曲线救国”的路子,傅砚辞坐在车里苦思冥想,突然想到一个突破口。
夜太美的装修款,他早就以私人名义打到了林娇龙帐上。
这几天他查过,林娇龙正因为工期问题焦头烂额,和装修队频频发生衝突。
她想儘快缩短工期,早点装修完好重新开业,可装修队却不紧不慢,按部就班……
他作为女婿,还从未帮岳母解决过什么难题,或许,这件事会带来转机。
傅砚辞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夜太美装修工地门口。
傅砚辞推门下车,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与周围飞扬的尘土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到正在休息的工人群体前。
他没有废话,身后跟著的助理立刻上前,给在场的每一位工人递上一包软中华,外加一份精致的早餐。
“大家辛苦了,我是老板娘的女婿傅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