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提到要动马老太的儿孙时,马太婆的小辈们顿时慌了神。
自从陆弥进山猎回野猪和豹子,还亲自主持了分肉,整个白围生產队现在没人再敢小瞧这个福利院的孩子。
“妈!你少说两句!”
“奶奶,你別说了!”
家人们好说歹说才把满脸狰狞的马老太给哄走,他们真的怕挨揍。
岑通河生產队长已经从本生產队的孩子们那里知道了陆弥的名字,双手叉著腰问道:“白围生產队的狗剩同学,你想说个啥”
不只是他,许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十岁的孩子要把大家领到这块三米多高的大石头前面,难道这块石头有什么秘密不成。
“那就开门见山的说话,用水的问题,有三个办法解决!”
办法总比困难多,哈哈说笑了,陆弥捡起一块小石头,直接以大石头为画板,在上面写下了“1、”“2、”“3、”
有人扯著嗓子问道:“真不用打仗了吗”
“还有三个法子这可得好好听听!”
“不会是只想要出风头吧!”
“白围生產队这是要出能人嘍!”
“一个小屁孩子,能有甚用”
“嘘!都闭嘴,听一下又不碍事!”
两个生產队的人群里面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大有人在,谁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个年龄段过来的,看到一个小孩子以大人的口气给他们开大会,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
之所以还站在这里,只是看在对方凭著硬实力制止了这场群架的面子上,否则早就散伙儿,各回各家了。
“都安静,听这位小同学说话!”
岑通河生產队长迴转身,喝斥了一嗓子。
白围生產队的贾队长反应慢了半拍,老脸涨得通红,连连大声道:“安静,安静,不要吵吵!”
两个生產队的人才终於渐渐安静了下来。
“第一个办法,反正都是要爭的,不如化打架为拔河,每个生產队各出二十人,三局两胜也好,五局三胜也罢,总归分个高下,胜者多用水,心服口服,还有一个好处,省下一笔医药费,就算是在外面碰到了,也不用急赤白脸。”
大石头上面的“1、”后面写上了“拔河”二字,陆弥的话音刚落下,现场爆发出一片叫好。
尤其是医药费一词,更是入了所有人的心。
为生產队打仗,哪怕头破血流、筋断骨折,医药费都是队里掏,但队里的钱归根到底是大伙儿的血汗钱。
要是这种支出多了,到年底算帐时,每个人的工分就“毛(不上价)”了。
两个生產队撕破了脸,说出去也不太好看。
“第二个办法,打机井,百花岭一带有河流,並不算特別乾旱,地下水应该是丰富的,河水不够,就用地下水来补,多挖几口井,可以备旱备荒,除此之外,还需要在百花岭多种树,树多则水多,树少则水少。”
最近在挖隔离沟的过程,陆弥就注意到了越往下挖,土层依旧保持著湿润,意味著地下水会相对比较丰富,岑通河之所以会屡屡出现水量不足,其实也与两个生產队当年大炼钢铁,砍伐过度有些关係,没有足够的植物固定土壤,间接影响小气候,水土流失是自然而然。
“打井好!这法子好!嗨,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仅仅是岑通河生產队长又惊又喜的喊出声,就连白围生產队队长贾谦都眼睛一亮。
“2、”后面写上了“打井”二字。
“第三个法子!”
三米多高的大石头前已经被围得三层外三层。
刚才还打得脸红脖子粗,要死要活的两个生產队,这会儿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齐刷刷把目光锁在岑通河岸边,站在巨石前正侃侃而谈的一个孩子身上。
“建水库!”
陆弥的声音在河边炸开,清亮又有力,顺著风传得老远,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让两岸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管是岑通河生產队,还是咱们白围生產队,以后再也不用为缺水犯愁!水库还能发电,驱动农用电机,提高生產效率,家家户户装上电灯电话,咱们的日子,未必就比城里差!”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瞬间在人群里激起了涟漪。
原本瀰漫在空气中的最后一丝火药味儿隨风消散,所有人眼中都带上了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