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上首是吕泰寧,右边依次是杨绍冲和王妈妈。吕泰寧和杨绍冲手上,皆拿著一本厚厚的册子。
鸣泉华家第一次正式家议,要开始了。
华玄宗放下茶盏,含笑看向堂中三人,而后开口道:
“这段时间,著实辛苦三位了。”
“协管谷中事务,为老爷操办婚事,乃我们这些管家分內之事,何来辛苦一说老爷切莫折煞老吕了!”
吕泰寧坐著,却躬起了身子行礼,脸上带著笑,却显得诚惶诚恐。
王妈妈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直言道:
“家主客气了,不辛苦。”
唯独杨绍冲淡淡地看了吕泰寧一眼,隨意拱了拱手,说道:
“家主言重了”。
华玄宗將三人表现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感慨。
老吕不用多说,发了道誓,已和华家绑定。
王妈妈为人憨实勤快,又跟了东方灵珂十八年,如今东方灵珂嫁到鸣泉华家,想来要不到多久也会发下道誓,彻底融入。
至於杨绍冲。
一名堂堂炼气十一层的修行者,虽是个捐献的八品绿袍,却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
如今只因上官恩主一句话,就被打发到这偏远蛮荒之地。虽安了个“风陵渡开方使”的大气名头,实际却来给炼气五层的修行者当管家,心中怎会没有怨气
若非东方灵珂坐在堂上,他估计连话都不会说一句,最多拱拱手。办事的话,更只有东方灵珂安排得动他。
如何处理杨绍冲,华玄宗准备再看看。
实在融入不了,那就去牛头寨,当个吉祥物供起来。虽然伤势尚未痊癒,不知能发挥几成实力,可不论如何,也勉强算华家当前的最高战力了。
至於他如何给东方明匯报华家情况,又匯报哪些內容,这一点,华玄宗真管不到。只能说,在他发下道誓之前,绝不让他接触到华家核心机密。
最重要的是,华玄宗绝不允许他闹事。不然,无论东方灵珂再如何生气,华玄宗也要“请”他迴风陵渡。
事实上,除了吕泰寧一知半解,堂中所有人都心如明镜,杨绍冲跟著来到底是为什么。
尤其是东方灵珂,心中最为复杂。
东方明当初虽说出那般话,婚礼也没到场,但到底放心不下她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女儿,生怕在华家受了欺负。
尤其在得知华玄宗一娶娶俩,且和东方灵珂地位平等的黄妡还是被灭了的小家族子弟后,东方明更是气得恨不能星夜飞来,把华玄宗拍成肉渣。
当然,华玄宗並不清楚东方明如何想,但仔细想来,也能猜到一二。
华玄宗心中暗忖了一番,面上却毫无变化,含笑点了点头,对吕泰寧道:
“老吕,那就从你先开始吧。”
“是,老爷。”
吕泰寧正身,清了清嗓子,又从储物袋中招出毕元奎送的一副精巧靉靆掛上了鼻樑,这才有些颤抖地翻开了手中的帐册。
饶是他这两日仔仔细细核了好几遍,可那种震撼仍在心中挥之不去。他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般多的好东西,恐怕当初的苍梧派也没有如此厚实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