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晚璃动了。
她像是吓坏了,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左脚“不小心”绊到了右脚。
整个人往前一扑。
那一脚,不偏不倚,狠狠踩在了王美玲穿着细高跟鞋的脚尖上。
“啊——!”
一声惨叫,尖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王美玲疼得脸都扭曲了,抱着脚跳起来,重心不稳,直直向后倒去。
她身后,是那座两米高的香槟塔。
“哗啦——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震天响。
几百个杯子塌了下来,金色的酒液像瀑布一样,把王美玲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盘好的头发散了,昂贵的旗袍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的妆全花了。
全场死寂。
过了几秒,才响起几声没忍住的笑声。
宫晚璃跌靠在桌子旁:“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她委屈得柔弱,泪珠顺着眼睫往下掉,看着比王美玲还可怜。
“你个贱人!”
王美玲抹了把脸上的酒,彻底疯了。
她在商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你就是故意的,我要撕了你!”
王美玲爬起来,指着宫晚璃骂。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看你就是个野种!”
“跟你那个当贼的妈一样,下贱!”
宫晚璃埋在膝盖里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眼里的害怕没了,只剩下一片寒意。
骂她可以。
骂她母亲,不行。
宫晚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借着想去扶王美玲的动作,凑到她耳边。
“夫人,”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不再是那种沙哑低沉的嗓音,而是清冷如冰。
“‘夜色’会所,808包厢,那个叫Kev的私教。”
“最近好像又找你要了一辆保时捷?”
王美玲的骂声,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王美玲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老大。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还在掉眼泪的女孩。
这声音……
这说话的调调……
还有那个秘密,天底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你……你……”
王美玲浑身都在抖,牙齿磕在一起咯咯作响。
“你到底是谁?!”
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极度的恐惧烧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现在她只想让眼前这张嘴闭上,永远地闭上。
王美玲气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宫晚璃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宫晚璃脸上的眼镜肯定得飞出去,这张脸也就藏不住了。
宫晚璃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她甚至还有闲心计算着角度和力道。
只要巴掌落下来,她就顺势再送王美玲一份大礼——
断她两根肋骨,让她躺上个半年。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