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Elysiu”那隔绝喧嚣与窥探的大门,晚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
温酌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路边,抬手准备拦车。
顾临风比他更快一步。
他手中的车钥匙轻轻一按,不远处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无声地亮起了车灯。
“上车。”顾临风拉开后座车门。8
温酌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他。
街灯下,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侧脸线条优美,无名指上的深蓝钻石也折射出幽暗的光。
温酌微微歪头,桃花眸里映着顾临风冷峻的面容,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顾主席这是……要履行‘未婚夫’的职责,送我回家?”
顾临风目光落在他戴着戒指的手上,没有回答温酌略带挑衅的问题,只是重复,“上车。”
温酌轻轻“哦”了一声,似乎才意识到这不是询问。
他没有再坚持,弯腰坐进了车里。
顾临风随后上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
车内空间宽敞,空气却有些凝滞。
司机显然训练有素,升起了隔板,将后座变成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温酌靠向椅背,抬起左手,对着窗外掠过的流光,细细端详着那枚戒指。
钻石切割完美,工艺无可挑剔,尺寸严丝合缝,显然就不是临时准备。
“尺寸很合适。”
温酌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听不出真假的赞许,“顾主席还真是有心了。”
顾临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闻言,却没有接话。
他不需要解释这枚戒指准备了多久,也不需要询问温酌为何最终接受。
在他看来,过程不重要,手段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戒指戴在了温酌手上,温酌在众人面前应允了“订婚宴”,这就足够了。
这枚戒指,这个应允,如同最牢固的锁链,已经将温酌的名字与他顾临风、与顾家紧密地铐在一起了。
从此刻起,温酌就是他名正言顺不容他人置喙的所有物。
顾临风伸出手,直接握住了温酌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
他手指微凉,掌心却温热,将温酌的手完全包裹住,也包裹住了那枚钻石。
温酌手指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他偏过头,看向顾临风。
顾临风并没有看他,只是垂眸,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目光沉静而专注,就像在欣赏一件终于尘埃落定归入他收藏的绝世珍宝。
然后,他抬起拇指。
带着缓慢而极具占有意味的力道,轻轻摩挲过温酌无名指的指根,感受着戒指金属边缘的冰凉,和其下肌肤的细腻温热。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宣告主权的意味,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以后,”顾临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如钉,敲入寂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下来。”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会答应”,也没有说“我们以后如何”。
他只是直接给出了命令,关于这枚戒指,关于温酌未来的行为准则。
在他认定的关系里,这就是既定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