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结束,裴父和校方领导先行离开。
裴时序送温酌出来,他们沿着安静的林荫道缓步而行。
“温助教今天,真是让人印象深刻。”裴时序开口,声音温和依旧。
“裴同学过誉。”温酌眉眼弯了些。
裴时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温酌,午后的阳光在他温润的脸上投下阴影。
“家父说,你很特别。”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特别到……让我都觉得,不能轻易放手了。”
温酌抬眸,对上裴时序的视线。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他,温和表象下,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底色。
“裴同学这话,我听不懂。”温酌神色不变,桃花眸笑盈盈的。
裴时序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陆辰逸能给你的,带有不确定性,而裴家能给你的,是真正的底蕴和……归属。”
他向前半步,距离拉近,声音压低,“温酌,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站在我身边,你能得到的一切,会远比现在更多,也更稳妥。”
这已经是近乎直白的招揽和宣告。
温酌没有后退,只是微微偏头,避开了他过于靠近的呼吸,桃花眸似笑非笑,“多谢裴同学看重,不过,我习惯了自己走路。”
裴时序眼底的晦暗更深了些,但很快又被温和覆盖。
“不急。”
他退开一步,恢复了彬彬有礼的姿态,“我们有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只是别让我等太久。”
温酌不再多言,礼貌告辞。
坐进出租车,温酌才敛去脸上的笑意。
……
回到办公室,温酌刚打开电脑,还没点开陆辰逸发来的资料,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股力道不轻不重地推开。
顾临风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色冷峻。
他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到温酌办公桌前。
温酌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后一靠,抬起眼,“顾主席,有何贵干?”
顾临风没有回答,他视线落在温酌手边那支旧钢笔上,然后,伸出手,将它捻了起来。
“裴时序找你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温酌点头,语气随意,“聊了聊图书馆捐赠的事。”
顾临风的手指在笔身上缓缓摩挲。
“他给了你选择。”他继续说,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清晰,“站在他那边,得到裴家的庇护和资源。”
温酌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桃花眸里漾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顾主席是来提醒我,还是来……给我另一个选择?”
顾临风停下了把玩钢笔的动作。
他将笔轻轻放回桌面,位置分毫不差。
然后,俯身,双手撑在温酌的办公桌沿,将青年困在自己与桌椅之间,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每一丝情绪。
他视线从温酌的眼睛,缓慢移到青年色泽红润的唇上,似乎看到了不久前与裴时序交谈时展露的弧度。
这个想法让顾临风眼底的暗色更深。
“一周。”他开口。
温酌眸光微动。
他知道顾临风在说什么。
距离那个荒谬的“一个月婚约”期限,只剩最后七天。
“裴时序也好,陆辰逸也罢,他们的选择毫无意义。”顾临风道,“一周之后,无论你愿不愿意,温酌,你都只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