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御帐附近。
裴惊驰带着沈令薇埋伏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目光紧盯着出入端敏公主营帐的人。
裴惊驰在一旁眉头紧拧:“太医署的人嘴严,事关公主声誉,你确定有办法?”
沈令薇目光紧盯着前方:“总得试一试。”
她其实也是想赌一把。
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正常情况下不应该一个人去后山密林。
而且既然皇后的人说了是亲眼所见,那此事便应该证据确凿,盖棺论定才对。可却将裴野和王耀祖同时羁押。
这事本就透着一股子的不寻常,所以才想过来瞧一瞧,碰碰运气。
这时,大帐的帘子被人掀开,几道人影从里头走了出来。
沈令薇眼尖地看见,其中还有道熟悉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赶紧扯了扯裴惊驰的袖子:“大公子,快!咱们跟上去。”
……
入夜,营地四周火把通明,太医驻扎的营帐内,烛火昏黄。
孙太医焦头烂额的,正在一堆古籍中翻找着什么。
公主那诡异的脉象,还有吐出来的晦物,让孙太医心惊肉跳,皇后下了死命令,若治不好公主,他们这几个知情的太医,怕是早晚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焉能不慌?
“唉……”孙太医半天没有进展,叹了口气,正要伸手去够一旁的茶盏,却突然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回头一看,身后空荡荡的,除了摇曳的营帐布幔,什么都没有。
“莫不是这两日太劳累,神经绷得太紧,出现幻觉了?”孙太医嘀咕道。
他揉了揉老眼,准备继续翻书。
可就在此时,桌案上的烛火却猛地一晃。
明明帐帐帘拉得死死的,一丝风都没有。
孙太医心头猛地一突,下意识地再次回头。
这一看,险些将他的三魂七魄都给吓飞!
只见他身后的昏暗处,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道黑影!
“你、你是何人?”孙太医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声音都变了调。
黑影没有作声,只是缓缓抬起头,伸手解开了罩在头上的黑色防风披风,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来。
“孙太医,别来无恙。”沈令薇朝他打招呼。
“沈、沈掌事?”孙太医大惊失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赶紧起身冲到门口,探头朝外面张望。
却见原本守在帐子附近的禁军,竟不知什么时候全都不见了,四周安静的只听见蛐蛐的叫声。
他擦擦额头的冷汗,返回来。
“你、你怎么来了?”
沈令薇开门见山:“时间紧迫,我只能呆一盏茶,孙太医,上回你说欠我一个人情,如有需要,定当尽力偿还,这句话,可还作数?”
孙太医似意识到什么,一脸的为难:“这……若是寻常事,老朽定当竭尽全力,可你在这个时候,又深夜来此,莫不是为了……”
沈令薇点头,直言不讳:“太医所料不错,我,冒死前来,正是为了端敏公主一事。”
孙太医顿时头大,满脸防备:“沈掌事,不是老朽不肯帮你,只是此事干系实在重大,关乎老朽一家的性命,请恕我无能为力……”
沈令薇料到会有此结果,目光缓缓扫过帐子里满地的书籍。
“孙太医就算不说,就能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了吗?”
孙太医脸色一变:“这……”
沈令薇趁机加码:“太医不妨试着相信我一次,都说集思广益,我保证,只问消息,此事定不会牵连到您。”
“若我所料不错,皇后娘娘定是下了死命令,公主的病症,太医查了半日,可查出了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