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常,江陵,某便託付於汝。吕蒙、孙仲谋……尔等背信之耻,某记下了。待某拿下樊城,擒杀曹仁,提得胜之师,携破曹之威,回师南向之日,便是与汝清算此血债之时!”
“诸將!”
他长身而起,声如洪钟,震得帐顶微尘簌簌而下,“各司其职,依令而行!北伐成败,荆襄安危,尽在此一举!敢有畏敌不前、玩忽职守者,吾之青龙刀,绝不饶恕!”
“诺!!!”
帐中诸將,虽心中依旧惊涛骇浪,但见主帅已然决断,气势如虹,无不血脉賁张,轰然应命,转身大步出帐,执行军令。
…………
江陵守军的態度让吕蒙隱隱感到不安。面对数万大军合围,城头並未出现预期的慌乱。
反而在今日午后,他们公然將更多的守城器械,明目张胆地堆上垛口,垒得老高,这分明是做给他看的,是在宣告:江陵有备,不怕你来攻!
强攻的念头,在吕蒙脑中盘旋了无数次,又被理智强行压下。江陵之坚,超乎预期。
纵能攻下,也必是尸山血海,元气大伤。
他原本寄希望於公安的傅士仁,若能说降此人,必能提振己方士气,重创江陵的守军意志。
然而,虞翻却带回了不好的消息。
只见虞翻踉蹌入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吕蒙。
“仲翔”吕蒙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何以如此模样公安之事如何那傅士仁……”
虞翻勉强稳住身形,无奈地嘆了口气:“都督……属下有负重託……那傅士仁他非但不降,反而……”
“反而如何”吕蒙的声音冷了下来。
“反而掷还都督书信,口出恶言,折辱卑职,拒绝归降!”
瞧虞翻这狼狈模样,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冷遇。
帐中一片譁然!丁奉、潘璋等將顿时怒髮衝冠,按剑怒骂:“直娘贼!傅士仁那腌臢泼才,安敢如此!”
“区区一莽夫,也敢大言不惭!都督,末將请令,踏平公安,生擒此獠,剥皮抽筋!”
吕蒙脸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但並未如诸將般暴怒。
“都督!”周泰再也按捺不住,“傅士仁不知死活,竟敢辱我江东使臣,此仇不报,我军威何存末將请令,率本部五千儿郎,立即攻打公安!不破此城,不擒傅士仁,末將提头来见!”
“末將愿同往!”丁奉、潘璋亦齐齐出列,眼中凶光四射。白日里请战攻打江陵被压下的火气,此刻尽数转向了“更软”的公安。
吕蒙没有立刻回答,他陷入了沉思。
傅士仁的强硬,出乎意料,著实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本想先困江陵,再下公安,只要能劝降公安,必能重创江陵的士气。
如今公安这根看似最易拔除的钉子,竟然也变成了硬骨头。若置之不理,傅士仁甚至会偷袭自己的后方。
更重要的是,若连傅士仁这等货色都敢如此强硬,他吕蒙、他江东大军,在荆州人眼中,还有何威信可言
江陵不好打,难道连公安也啃不下
那所谓“夺取荆州”,岂不真成了天大的笑话
必须用雷霆手段,拿下公安!
思虑及此,吕蒙猛地睁大双眼,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杀伐决断。
“周泰!”
“末將在!”
“命你率本部五千精锐,另调韩当將军麾下两千善攻之卒,再拨快船五十,即刻攻打公安!”
“得令!”周泰、韩当轰然应诺,杀意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