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说得对,旧的东西确实该换,但也要看是谁送的。”鱼卿绯唇勾起抹浅笑,“有的哪怕只是送一块石头,也会被视若珍宝,有的就算是送稀世珍品,也不过是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
这话一出,无异于当众打了赵娴云一记耳光。
赵娴云表情彻底僵住,眼神冷沉。
一旁的名媛面面相觑,不敢轻易搭腔。
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鱼卿那话是在暗讽赵娴云是被抛弃的“稀世珍品”。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凝滞。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女声响起。
“说得不错,东西的价值本就在于人心,不在于其本身。”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淑女裙的女人缓步走来。
她气质雍容,眉眼间与陆裴峙有几分相似,岁月沉淀下的风华让她在一众年轻女孩中也毫不逊色。
赵娴云看见来人,脸色微变,连忙扯出抹笑容:“裴董,您怎么来了?”
这可是陆裴峙的姨母,裴清。
裴清在燕京商界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手段了得,平常极少出席这种宴会。
该不会是因为陆裴峙出席了,所以也过来帮忙撑场子?
裴清直接无视了赵娴云,走到鱼卿面前,眼神欣赏,“你就是鱼卿?”
鱼卿有些意外裴清竟然认识她。
但想到裴清跟陆裴峙只见的关系,鱼卿心中有了猜测,
“裴董好,我是鱼卿。”
“刚刚你们聊的,我听见了一些,有风骨,是个好孩子。”说着,裴清意有所指的瞥了赵娴云一眼,“不像有些人,心思都放在些不入流的攀比上,丢了身份。”
赵娴云没想到裴清居然会这么便帮鱼卿,不禁感到难堪。
裴清只当不知道,她拉起鱼卿的手拍了拍,轻声道:“裴峙那孩子眼光果然不会出错,陪我去那边坐坐。”
这番举动,无疑是当众给鱼卿撑腰。
在场的人精们立刻明白了风向。
……
二楼,休息室。
陆裴峙听着陈可絮颠三倒四讲着所谓的“项目”,耐心消失。
“说重点。”他冷声打断。
陈可絮接触到他冰冷的眼神,后面的话直接卡在嗓子里。
“这个项目,和鱼卿的母亲也有关,我爸查到了一些线索……”
她以为搬出鱼卿的母亲,能让陆裴峙多留片刻。
毕竟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半小时。
药效还没起效果,她不能放陆裴峙离开。
看出陈可絮是在拖延时间,陆裴峙皱起剑眉,“如果这些就是你说的项目,恕不奉陪。”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起身的下一秒,一股莫名的燥热猛地腾起,迅速窜向小腹。
喉咙一阵干涸,视线出现细微的重影。
陆裴峙脚步一顿,俊颜阴沉。
这种感觉,很熟悉。
他被下药了。
陆裴峙眼底顿时翻涌起骇人的冷意。
陈可絮见他停下动作,以为是药效发作,她心中狂喜,扭着腰肢羞涩的贴了上去,声音娇媚:“裴峙,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来帮……”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陆裴峙的胸膛时。
“滚!”
陆裴峙猛地推开陈可絮。
他猩红着眼,用仅存的理智扫视房间。
他毫不犹豫将花瓶砸碎,用碎瓷狠狠划破手臂。
尖锐的刺痛传来,鲜血瞬间涌出。
疼痛让他混沌的脑海有了一丝清明。
陈可絮吓傻了,眸色惊恐的看着他,“裴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