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以为哈斯真的回来了。
嘎日迪挠了挠头,朝众人抱歉道:“同大家伙开玩笑,哈哈……哈哈……婚礼继续!”
巴图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婚礼流程。
草原婚礼中拜火神是最重要的环节。
拜完火神,就代表着他们结成夫妻。
他们并肩站在燃着牛粪的铜盆前,布和舀奶酒洒向火苗,白雾裹着火星升起。
“火神为证!”
布和话音落,巴图攥着夏牧溪的手,共执一碗奶酒淋向火边。
银饰链穗随动作轻晃,与众人的喝彩声混在一起。
拜完火神,两人被拥进毡房,铜锅里的奶茶香漫出来。
刚坐下,布和就端来手把肉,临走时覆在巴图耳边低声嘱咐,“你等下吃完就出来吧,流程就走到这了,辛苦你小子了!”
巴图抿唇不语,心底早就跟裹了蜜般甜滋滋。
他可不辛苦,相反,他可太幸福了。
催着阿爸出去后,巴图拿起手把肉,用剪刀剪成小块,撒上盐,小心翼翼放到她面前,“你累坏了吧,赶紧吃点。”
夏牧溪看着递来的肉不由一愣,记忆被拉回儿时第一次来草原的时候。
她第一次吃手把肉吃不惯,阿妈也是这般用剪刀剪成小肉块,哄她吃。
原本她想伸手抓肉,一双筷子蓦地横在她眼前,紧跟着,头顶传来男人温润清哑的声音。
“你用筷子把,用手抓你肯定不习惯!”
夏牧溪震惊抬眸,就见大呼和拿着一双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忽略掉大呼和的表情和样貌,此刻的他竟和当年的阿妈就这么一点点模糊重合。
夏牧溪眼眶泛酸。
阿妈曾经说过她要亲眼看着她出嫁。
可她的阿妈却再也看不到了。
“怎么了表妹?你怎么哭了?”
巴图放下筷子,赶忙跪到毡毯上手忙脚乱想给她擦泪,却想碰又不敢碰,急得不行,“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都是呼和的错,别哭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夏牧溪想起自己是没妈的孩子,哭得更凶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一刻,巴图心都要碎了。
他盯着她脸颊上一颗豆大的晶莹泪滴,朝着它鬼使神差般亲了上去。
当咸甜的泪水在口腔蔓延开来时,两人都愣住了。
就连巴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一向控制力超强的他,竟两次莫名其妙失控。
夏牧溪瞪大了黑葡萄般的大眼珠,抬手“啪”一下甩巴图脸上。
“大呼和,你疯了吗?昨天你亲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又亲我?”
巴图丝毫没感受到脸颊的疼痛,只感觉心疼到不行,下意识就去看小表妹的手,“你打疼了吗?”
“好了,不疼,你出去!”
夏牧溪沉下脸,指着门口下逐客令,“现在流程走完了,大呼和赶紧出去吧,我现在是你弟哈斯的妻子,先前你两次冒犯,我会权当没发生过,不过你以后……”
巴图听着她小嘴一张一合,说出他极其不想听的话,只觉得胸口都要爆炸了。
什么叫她是哈斯的妻子?
明明以前她是他的未婚妻!
不待她说完,巴图又是扣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