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麻绳勒得手腕生疼。
夏牧溪后背抵在斑驳土墙,唇角笑意慢慢敛去,目光森然地看着这一群粗重喘息的护卫。
他们边走边解裤腰带,裤腰松垮垮挂在胯间,露出满是腱子肉的大腿,手里的木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小表妹,看你还嚣张!”
领头的护卫狞笑,唾沫星子溅在地上,“把你胳膊卸了,看你还怎么反抗!”
话音未落,七八个身影已像饿狼般扑来。
夏牧溪却突然沉腰,脚尖在地面猛一蹬,整个人竟顺着土墙往上滑了半尺。
最前头那护卫扑空的瞬间,她反剪的双手骤然发力,麻绳“咔”地绷出裂纹。
借着下落的惯性,脚后跟狠狠砸在对方肘关节上。
“啊!”惨叫声刺破这间破旧杂物房的屋顶。
那护卫刚接好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头摩擦的脆响让人牙酸。
夏牧溪借势转身,被麻绳束缚的双手虽不能完全展开,却精准扣住第二个护卫的手腕,腰身猛地再次拧转。
只听“嘎嘣”一声,又是一条刚愈合的胳膊脱臼。
护卫捂着胳膊倒在地上,疼得在尘土里翻滚。
第三声胳膊脱臼的脆响响起时,剩下的护卫终于慌了。
他们看着夏牧溪被麻绳勒红却依旧稳如磐石的手腕,看着地上三个捂着胳膊惨叫的同伙,裤腿里的双腿竟开始发颤。
夏牧溪喘着气,额角的汗滴落在脚下的尘土里,眼神却像淬了冰,“还有谁?”
“或者一起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
夏牧溪推开杂物间的门时,已换上护卫的灰色长袍,并戴上灰色毡帽。
回头再看一眼杂物房里嘴巴被彼此臭袜子堵着,双手双脚全被卸掉的护卫们,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她果然合上木门上锁。
穿着护卫的灰袍走出偏远在角落里的杂物房,进入这偌大的自建砖瓦房小院,夏牧溪已猜出这是斡赤在城里的住处。
她先前就听牧民说过,斡赤家族是本地最有钱的家族。
相当于本地的地头蛇。
她心底边感叹这斡赤可真有钱,边目光搜寻锁定不远处的院子大门,想立马走人。
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身体开始不对劲,小腹处似乎有一团火急速往上窜,烧得她两脚发软。
祸不单行,院子门口一位蓄着白胡须的老者,带着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和她擦肩而过。
夏牧溪赶忙低下头压低帽沿想蒙混过关,却被身后的老者叫住。
“站住!”
夏牧溪心跳到了嗓子眼。
换做平日,她肯定一脚踹翻眼前的拦路虎。
但现在她只觉得全身发软,站都站不稳。
如果现在不能离开,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她想都不敢想。
夏牧溪以为老者发现她的身份,攥紧了脱力的拳头,正打算反击时,老者却指了指身旁身穿军装的男人,冷冷命令道,“你把这位贵客带屋里去,好好接待人家,我去叫场主大人,明白吗?”
“嗯嗯明白了!”
夏牧溪赶忙粗着嗓子回答,转身就毕恭毕敬垂着头伸手,示意身旁的军官,“同志,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