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廷接过那些资料,翻开看了一眼,瞬间就定住了!
资料上把他那天的所有行程和详细行为罗列清晰。
在高架事发前,他刚好下车,在谢氏父母的车子旁转了一圈,站了一会,才离开。
回自己车上后,他找准空隙倒车,试图离开这座高架。
因为堵车实在厉害,他倒车也没倒出去,但离谢氏父母的车远了许多,所以,事故发生时,他一点都没有损失。
沈津廷懵了,居然有人调查他调查这么清楚,一张张照片,拍得十分清晰。
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自己的嫌疑很大。
谢长彦:“我当时看到你倒车,觉得你是任务完成,想要逃命,认定你就是凶手。”
“我把这些资料交给警方,他们说构不成证据,还说意外事故板上钉钉,让我不要再纠结这件事。”
他痛苦地锤着胸口:
“我糊涂啊!认定你买通了警方,想要逃避制裁,所以,我就恨死了你,决定亲自动手惩罚你!”
沈津廷拿着资料站起来:
“我当时要和人签合同,眼看要迟到了,等得着急,就到前面看了一下,见堵死了,就想倒车离开,这也能算谋害?”
“高架上倒车太可疑了,”谢长彦说:“明知这是违法的,你还做,说明你就是在逃避什么,再加上那人可以引导,我……”
他重重叹口气,懊恼自己轻信于人。
这些年,不但沈津廷日子不好过,他自己也常常遭受心理折磨。
他很自己把事情做得太绝,把一个无辜的人逼上绝路。
内疚愧悔把他周围所有的空气都挤压到底,他就快闷死了!
所以,在找到酥酥时,他格外偏袒,只要能让沈家原谅自己,别说26%的股份了,把谢氏全部给他们,他也愿意。
沈津廷坐下,“你说的那人,是谁?”
谢长彦深深呼出一口气,胸口的憋闷稍微缓解:
“是李海鸣,京市的李海鸣。”
沈津廷仔细回忆,想到当时的确是和李氏一起竞争一个项目。
但也只是正常的竞争关系,他没有任何幕后操作,完全是公平竞争。
不至于吧?!
他狐疑地看着谢长彦:“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无辜的?”
谢长彦连连摆手:
“不不不,是我的错,受人挑唆是事实,但执行的人是我,是我没辨明真假,做下这些错事,让你和你的家人受苦。”
他站起来,郑重向沈家三口鞠躬致歉。
谢氏兄弟和大嫂也在他身后一起鞠躬。
“我认打认罚,你说怎么惩罚,我都认,只要你能原谅我,放下心结。”
沈津廷右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呼吸紊乱。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这些年恨错了人?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谢长彦起身:“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问李海鸣,我们当面对质!”
沈酥皱眉看向谢明澈,上次李海鸣的事曝光,他被抓走。
监狱探视需要提前预约,而且这大半夜的,还能去看?
谢明澈朝她点点头,让她放心。
沈津廷沉默了好一会,起身,向门口走去:“带路。”
谢明澈打开门,扶着爷爷先走出去。
茶馆外,两排迈巴赫整齐停在道路两侧,庄严肃穆,每辆车上的司机都下来,打开后排车门,等着他们上车。
沈酥和爸妈坐一辆,车子发动,驶向京市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