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澈有点懵,他坐在车上仔仔细细把刚刚的对话想了一遍。
他一直保持礼貌,还带着见长辈专用乖乖微笑,是个长辈都会说‘这孩子真有礼貌’那种。
没有失礼的地方啊,岳父大人怎么会暴怒呢?
难道两家有世仇?
谢氏每年用于慈善的额度有一个亿,连续多年被评为慈善企业。
谢氏员工是业内待遇最优薪资最高的集团,还尽力帮扶小微企业,多项专利公开免费用。
和谢氏合作的所有企业,没一个说谢氏不守约的。
这些,都是爷爷沉浸商海多年积累下的名声脸面,从没有人说谢氏或爷爷个人有什么问题的。
从小到大,除了李海鸣,也没听说爷爷和谁有过节,不应该有世仇。
那是哪里的问题?
他向窗外看了一眼,沈家三口已经打车走了,他搓搓脸,有些丧气地靠在靠背上。
短寸把升降隔挡打开,挠挠脑袋:“老板,现在我们去哪?”
“去你家。”他不耐烦。
短寸:“好的老板,我现在通知机长改变航线,从剡溪到我家大概要飞两个小时——”
“滚!”他终于忍不住,从鼻孔拽下一团带血的卫生纸扔过去。
短寸脑筋短路,但身手还是有的,在纸团接触到他脑袋前就稳稳抓住,随后默默关上隔档。
回到京市,他先到集团忙工作,积压了两天的工作,一直处理到晚上。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从剡溪回京市的航班,最晚的十一点也该落地。
他给沈酥发了条信息,局外人:【在家?】
神速:【在酒店,今天不回去】
他负手在办公室走了几圈,又拿起手机。
局外人:【今天岳父大人把我鼻子撞了,很疼,你带我去看医生。】
神速:【?】
神速:【自己去】
这么冷漠。
糟了,她被父母洗脑了?!
局外人:【好,我去找你,把看病费用报销一下。】
沈酥转账他拒收。
局外人:【需要现金。】
他盯着手机等了好一会,沈酥才发过来一个定位。
他一看,离她之前的房子很近。
那个医生也在吧?
他在的话,应该其乐融融,不会被赶出去。
谢明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如果爸妈还在,他现在也会在家。
陪着父母看些无聊的电影,讨论集团遇到的问题,或者和爸爸看球赛。
但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他抓起外套出去。
刚到酒店大门,就看到沈酥背着包在门口张望。
她瓷白的小脸像颗珍珠,莹润透亮,在黑夜中尤其显眼。
他连忙找了两张卫生纸塞在鼻子里,鸣笛下车。
沈酥抬眼看去,见谢明澈鼻子里塞着纸,从一辆哑光黑的布加迪车上下来,那双长腿简直逆天。
她走过去,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眸:“大象先生,你怎么样了?”
谢明澈把纸拿下来:“岳父大人关门的力道控制得刚好,只流鼻血,鼻骨没有断,他还是认可我的。”
沈酥:……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三个人住一间房有点挤,跟我回家。”
沈酥被他逗笑了,眸中闪烁着碎光。
上了车,谢明澈缓缓向清和院开去。
“老丈人好像对我有些误解?你之前在他们面前说我坏话了?”
沈酥惊讶:“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