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累。
真的好累,她的出生不是她能决定的,但却要她来担负这份罪孽,承受无休止的折磨!
阿澈不肯帮她走出困境,她再也看不到半点希望。
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突然拿出一把刀,抵在自己手腕。
“阿澈!你真的这么冷血吗?你只要和我演一场戏,只要订婚就行,我肯定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求你了!”
“阿澈!”她像只中了箭的鸟,撕心裂肺地悲鸣。
谢明澈第一次受到她这样的威胁。
他深深望她一眼,儿时的玩伴,现在已经是半癫狂状态。
生活对她也没有一丝善良。
他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好性子地劝她:
“你受你父亲控制太深,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必背负母亲的债。”
李娇娇泪水忽地流下,短暂的恍惚后,眼神变得决绝。
她手上猛地用力,鲜红的血喷溅在谢明澈脸上。
谢明澈没想到她竟然来真的,立马脱下外套勒住她的手腕,命令吓懵了的老刘:“去医院!”
——
沈酥到了剡溪后,在机场碰到了温尘光。
对方也是行色匆匆,看到她就快步走过来安慰:
“酥酥,你先别着急,我已经把伯母的病历发给我导师了,他说是天气原因导致急发,抢救及时,不会留后遗症的。”
沈酥悬了一路的心才放松一点:
“那现在怎么还在监护室?是不是还没脱离危险?”
温尘光接过她的行李箱,快步向出口走去,回答道:
“人过了五十岁,身体抵抗力和脏器都比较弱,在监护室多观察两天,也是情理之中。”
沈酥不再多问,疾步走出机场。
他们赶到医院,已经下午三点钟。
温尘光去找医生了解情况,沈酥先去了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更加刺鼻,熏得她眼膜干痛,但还是一眼看到爸爸双眼空洞坐在医院走廊,头发乱蓬蓬的。
沈酥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背,他身上一抖,抬头,眼睛里全是惊慌。
“爸,”沈酥看他状态不对,应该是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我在这看着我妈,你先回去休息会。”
沈津廷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昨天生意好,我就想多卖点东西……”
沈酥坐在他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爸爸的背已经弯得这么厉害,那双曾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双手,也布满老茧。
她眼眶倏地红了,“没事的,爸爸,不怪你,天气变冷就是心脑血管疾病高发期,看了医生就好了。”
沈津廷听到女儿鼻音很重,心里更加自责。
他用手背蹭蹭眼角,借口上洗手间起身离开。
沈酥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看到妈妈带着氧气面罩,心里闷闷的。
她等了半个小时,温尘光带了些吃的走过来,他神情轻松对沈酥说:
“刚刚心内科的张主任说了,伯母已经度过危险期,现在没醒,是麻药还没散完。张主任是我读博的师兄,专业技术很强,你放心。”
沈酥这才彻底放心:“谢谢你啊,温大哥,这么远还让你跑一趟。”
温尘光和煦笑着,把食物递给她:“房子不能白住嘛。”
两人还在说话,沈津廷过来了,他双眼红肿,明显是刚哭过。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和他走在一起,身后跟着一群白大褂。
沈酥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警铃大作。
她看了眼温尘光,不是说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