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高中三年,吃垃圾,被小刀割身体,被抢饭钱,被当众打耳光等等,她都经历过。
沈酥不想让压力大的父母百上加斤,把所有欺凌都内化到自己肚子里,闷声和血吞下,强忍着过了三年。
还好她本性阳光,不然早就站在天台上了。
她甩甩脑袋,想从过往的压抑中抽离出来,胸口却像被一团棉花堵住,特别憋闷。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仰天长笑纾解情绪。
“哈哈哈哈哈!我尼玛!!”
李承祖被她突然大笑的行为吓一跳,不自然地看看周围。
趁他不注意,沈酥一巴掌上去,把侍应生刚端来的、滋滋冒油的铁板牛排,扣在李承祖肚子上。
李承祖白腻的大肚子,瞬间被烫得猩红一片,水泡‘唔’地一下就起来了。
他发出野猪般的哀鸣,沈酥继续哈哈大笑。
餐厅中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痛呼声和狂笑声齐飞,场面诡异又癫狂。
狂笑的女人肩膀像装了马达,双手抡圆了迅速和那男人的脸亲密接触。
‘啪啪啪’的声音响彻餐厅,众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没人敢上来拉架。
被扇懵了的李承祖回过神,“卧槽!你个臭——”
又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巴掌落下,脏话都被打回肚子里。
打完她就跑,往甲板上跑,边跑边狂笑。
李承祖受了伤,拖着肥胖常年不锻炼的身体,根本追不上沈酥。
沈酥得意忘形,停下脚步嘲笑他。
“李返祖,不是挺能打吗?你过来呀!”
得意不过一秒,她就被一个路见不平的热心人摁住肩膀。
李承祖狂喜,狞笑着奔过来,一把拽过沈酥,扬起右手就要扇她。
沈酥吓得闭上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总结出经验,下次打完人得赶紧跑,不能浪。
预想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她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李承祖龇牙咧嘴,慢慢往地上躺。
短寸面无表情抓着他右手,那只手因为供血不良,已经紫成了茄子。
李承祖放开抓沈酥的手,冒着冷汗低声求饶:
“大哥大哥,我不知道她有男人,我不敢了!”
沈酥躲到谢明澈身后,指着他大骂一顿发泄情绪。
谢明澈向右挪一步,把她暴露出来。
沈酥闭嘴,也向右挪,又躲在他身后。
矜贵冷冽的声音响起:“你想打她?”
原本在甲板上放松的人群,都被吵闹声引来吃瓜,还有从餐厅跟出来的,个别还端着饭碗。
李承祖断定,这人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怎么样,背挺直了些:
“明明是她打我,我还没计较,谁看到我打她了?”
谢明澈漫不经心走到甲板边缘,斜倚着栏杆点燃一支香烟,询问地看向沈酥。
沈酥深呼吸几次,嘴唇嗫嚅着,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那些伤疤。
谢明澈收回目光,弹了弹烟灰,“嘴巴这么硬,是只好鸭子,带回去做姜母鸭。”
短寸点头,拖着李承祖就要走。
吃瓜的热心群众不干了,义愤填膺要为李承祖出头。
有几个身体强壮的大哥,看李承祖脸都被打变形了,挺身而出,把他护在身后,浑身散发着正义的光辉:
“就算是在公海,也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拉人走。”
“对,船上有安保人员,有矛盾找他们处理,怎么能私自带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