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好。”林成年道。
杨禹城诧异的看过去。
“在决定复仇的这二十多年里，我没有一次迟疑过，每次都是抓准时机，一个个除掉我的敌人，直到发现林媚的身份是我的女儿。”
“她现在跟项霆烨纠葛在一起，我得想好一个万全之策，让她不要受伤太重。”
这些话，杨禹城听的出来，是很真心的。
他顿了顿才道：“你真是一个好父亲。”
“不，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林成年道：“我如果是个好父亲，就不会让亲生女儿在仇人的手底下长大，还吃苦受罪那么多年，最后又嫁给了仇人的血脉。”
“你知道么，我很庆幸林媚还活在世上，她是我和爱妻的爱情结晶，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我死了都没关系，但是林媚一定要活着，所以我在抓了项海和张风之后，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就是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她。”
林成年忽然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既报仇又能免于林媚受到伤害。”
“不可能的。”杨禹城摇摇头，有些心疼林媚此刻的处境：“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是你还是项霆烨倒下，她都是最痛苦的人。”
“哎……”林成年闻言收回视线，看着窗外感慨：“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命苦了。”
虽然林成年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甚至脸上都没有多少伤心难过的表情，但杨禹城还是能感觉出来林成年心底的难过和愧疚。
“那你有没有想过放弃。”杨禹城忽然问。
“放弃？”林成年听到这两个词，有些可笑：“就算我愿意，项霆烨愿意么？”
杨禹城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
项霆烨愿不愿意放下杀父杀母之仇，就算再爱林媚，可父母仇恨就那么容易消除么？
“这件事是一定会发生的，现在之所以我和项霆烨谁都没有动作，不过只是顾虑林媚，我们都在等。”
“等？”杨禹城疑惑。
林成年道：“等一个开战的时机。”
杨禹城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你不知道林媚存在的时候，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自然是用项海设置个陷阱引诱项霆烨上钩，然后除掉他，只要项霆烨死了，项家也就剩下那么一两个，很容易就能解决。”
杨禹城知道林成年说的都是实话，同时也很意外，这些话，林成年竟然没有想过隐瞒他，而是什么都告诉了他。
曾经父子两再次沉默。
直到一会儿后忽然有人给林成年打了个电话，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林成年面色大变：“你说什么，项海不行了。”
杨禹城倏地抬头看了过去。
林成年回复道：“我立即过去。”
说完林成年转头看向了杨禹城：“你医术好，现在过去救治一下项海，虽然我想要他的命，但他现在还有用，不能就这么死了。”
“好。”杨禹城答应。
两人立即乘坐电梯下去，杨禹城来了这里后，并没有打听过项海的下落，他知道林成年不会让他接触，该知道的时候肯定会让他知道。
现在不就已经知道了。